就算这样,他也好看得不像话。
难道过去的五年,他一直这样做吗?
外面,谢凛已经平复好情绪,重新整理衣服,站起身,然后裴央央眼睁睁看着他把那件弄脏的贴身衣服收进他的胸口。
再次打开门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回归死寂,看不出一丝异样。
侍卫和裴家人都守在院外,谁也不知道被称为疯帝的天子前一刻,还在与他们一墙之隔的地方做着那种龌龊的事。
他的视线冷冷扫过明显有些慌张的裴家几人。
“朕已经派人去寻找央央的尸首,如果你们有线索,
闻到你的味道了
因为角度问题,刚才进来的时候被挡住了,只有离开时匆匆扫过的一眼,才终于暴露在他的视线中。
那球体由上好的皮革缝制而成,表面绘制着繁复的花纹,是大片大片的银杏树,茂密的树枝当中,还能隐约看到两个人的身影。
谢凛的距离有些远,但他依旧知道上面的花纹图案,因为那个鞠球是他亲手所做,上面的花纹也是他一笔一笔亲手绘上去的!
两日前,裴央央的忌日,他亲手将这个鞠球送到裴央央的墓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心中巨骇,脑海中回想起这几日裴家的一举一动,还有他们反常的举动。
他现在心如擂鼓,恨不得现在就把裴家重重包围,逼问他们关于裴央央的一切,可是他不能。
如果裴家真的和裴央央尸体失踪有关,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又或者是他们身上藏着秘密,却宁愿顶着欺君之罪,也不肯告诉他?
不能打草惊蛇。
“皇上?”裴鸿见他突然停下,询问了一声。
谢凛的手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压下心中沸腾的念头,控制住自己强烈想要回头查看那个红色鞠球的念头,身体紧绷到发出痛楚,然后抬起脚,继续朝前面走去。
“无碍。”
他咬紧牙,又吐出两个字。
“回宫。”
直到上了马车,直到身边已经没有其他人,所有情绪才瞬间涌上眼底,惊骇、怀疑、震惊、思念、眷恋……这些复杂的情绪被扭在一起,染成了疯狂的颜色。
谢凛闭目片刻,然后低头看向自己至今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
他颤抖着,将怀里那件属于裴央央的内衫取出,握在手中,如同握着裴央央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