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清风经过山巅,像蜻蜓掠过湖面。
带着未散的酒气,也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珍重。
没有深入,没有侵略,只是唇瓣短暂而轻柔的贴合,停留了几秒,便离开了。
高途又不会呼吸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只剩下唇上那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和萦绕的属于盛少游的混合着烈酒的信息素的味道。
盛少游看着他有些退缩的样子,“高途,我等你。等你习惯我的存在,我的拥抱,我的吻……甚至,我的爱。”
不是“喜欢”,是“爱”。
等高途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时,他的心又酸又胀,几乎无法呼吸。
习惯?爱?怎么能用这么深情的话把那么磅礴的事说得这样简单?
高途眼里隐隐有些泪意,“你不会觉得……我在背叛你吗?在我……可能对别人也有感情的时候?那天晚上,我告诉过你了,我和他们……”
盛少游知道,他说的是沈文琅,是郑与山,甚至是……花咏。
这个有些残酷的问题,被高途自己如此说出来的时候,盛少游有些难受。
沈文琅那天说,“你想让他切割哪一面,就逼他去选择吧,他会玉石俱焚,什么都不要。”
盛少游当时还觉得沈文琅危言耸听,但此时,他听出了高途的自厌。
一时,盛少游不知道说什么好,但这最脆弱,最不堪言说的部分,他却不想就此模糊过去。
“会难过。想到你可能也在别人怀里,想到你可能也为别人动心……这里,”他拉着高途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会像被撕开一样,很疼,很难过。”
高途的手指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沉重而快速的心跳。
“但是,”盛少游握住他的手,目光锁住高途的眼睛,“谁让我……没有一直在你身边呢?”
没有指责,没有怨怼,只有一种近乎认命又深沉的遗憾。
“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在你最脆弱的时候,在你独自面对一切的时候……我没有一直陪着你。所以,我好像……没资格也没胆量要求你,只看着我一个人。”
“高途,我出现的太晚,错过的又太多。”盛少游苦笑着,那笑容里有他从不示人的落寞,“所以,我只能等。等你慢慢看清楚,等你做出选择。或者……就是单纯等你习惯到,再也离不开我。”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刚刚过分亲密的距离。
“你不用为其他人烦恼,也不用为我烦恼,我并不觉得是背叛,自始至终,你都没有瞒着我。”
盛少游转过身,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却没有喝,只是晃动着杯子,任冰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做花花公子,我有经验。”他侧过脸,对高途露出个玩世不恭的笑,“我教你啊,你慢慢挑,仔细选,不用急着给谁答案。反正,留不住的就会自己出局。”
“那……那……谁也不肯退出去呢?”
盛少游将杯中酒一口饮尽,“做你的花花公子啊。所以,我说你是花花公子,你还不信。”
他放下酒杯,转过身,重新走向高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