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把目光投向我,扬起嘴角,笑容和煦地点点下巴。
他对我说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南省语,听着宛如隔世:
“鱼鱼妹妹。”
十多年前,我那中途失散的竹马,就是这样喊我的。
说起来,这外号还和我不小心放的那把火有关。自那以后,他对我的称呼从失魂鱼,一路演变成了“鱼鱼妹妹”。
他脸上的表情毫无破绽。
恍惚间,面前江也的身影好似被放进了极速倒退的时间流里,随时间变化逐步缩小,直至与十年前那个朦胧的小身影融合一体。
我几乎要相信,他真的只是那个十年间未见、今日才重逢的姜姜哥哥;而几天前的江也,只是这世界上长得与他一模一样的人——
要是我没有留意到他鼻梁的那颗痣的话。
我汗毛直立,捏了捏李女士的手臂,凑近问:“这是姜书记的学生吗?”
李女士拍开我的手,嫌弃道:“什么学生?姜姜哥哥不认识喇?”
难道是幻觉?
我揉揉眼睛,睁开看,是他。
我再揉,再看,怎么还是他!
门口立着的那人,再怎么看,都是正好整以暇打量着我反应的江也!
“怎么不叫人?没礼貌!”李女士拧了我一把,隐约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不死心,扯了扯李女士的衣角,执拗地提醒她:“他不是姜姜哥哥,他姓江,不姓姜。”
在我们南省语系里,姜和江的读音那是天差地别啊,我是万万不可能听错弄混的。
我听见对面的人低低笑了出声。
李女士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得弯下腰,止都止不住,肩膀抖个不停。
恰好姜书记从厨房迎了出来,围裙还没来得及解下,手上沾着点点水渍。
李女士喘匀了气,抬手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指着我对姜书记说道:“真是傻女来的,她居然到现在都还以为你姓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