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眉心:
“唉,这么多还只是其中一部分……身为背靠超级家族的青云派掌门,到底留下了多少物什?”
“很大一部分归于青云派了,被青云派收走,这些、这些……”
今日来客是玉寂川,他随手勾划,划去一些东西,李忘也不避他,只盯着他划去的东西。
“你管账?”
她这么问,玉寂川便点头,这份精细劲儿与丝毫不吊儿郎当的态度倒吸引了李忘,她趴在一旁看着,又见他缓慢地给自己再倒一碗茶。
“所以留下的物件大致只有这些,去掉了些比较重要的,但最核心的东西还在。”
玉寂川把改过的清单递给李忘。
“你拿了什么?”
李忘无心地问了嘴,也不指望对方能回答这算是“机密”的东西,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诚实回答:
“我是器阵双修,十八岁那年……选了一个适合我的法器。”
李忘真以为他是西疆人里有点保密意识的,这番坦诚真让人难以应付。
他会双修之道是因为李从自曾对玉听娴的给予,那份典籍现在还在玉家流传,只不过学会者寥寥。
她也是因此而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在领悟方面很有天赋。
“厉害,厉害。”
李忘夸赞,扬起一个笑容来。
“不及你。”
玉寂川把玩着李忘放在桌上的扇子,他倒真是狭长的狐狸眼,与李忘的眼眸相似。
“你们西疆人恐怕没有不知道的吧……真是多亏了玉从龙。”
李忘一想到那次风暴,便翻起了白眼,玉寂川轻轻一笑:
“无需那次风暴,我也可明晰。”
李忘好整以暇,等着下文。
“你的手伤痕累累,虎口有薄茧,显然练剑已有一段时间,只练习控物的其他道者不会有这样的茧子。”
他停顿一下,便继续往下说推断她修体道的依据:
“且,你并不如其余通商的北域李家人那般瘦弱,你能与力工一同搬着货物,甚至比他们更轻松。”
李忘算是认可了他这个回答,但却悠悠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