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教训得极是。”陈暮火速穿起衣服推门出去。
勤娘在屋里看着,父子俩的身影碰了一两下,门就开了,陈暮灰溜溜地被赶了回来。
“怎么又回来了?”
“爹嫌我。”陈暮坐在床上,映在勤娘脸上的烛光被遮挡大半,他说:“爹说他一不老、二没瘫,不需要我床前榻后的守着,还说我还没成合格的屠夫,先沾上一身猪骚,味儿大。”
“夫人,你说我身上的味道真有那么大吗?”陈暮扯起衣服左右闻了又闻,“要不明天我们还是去找找媒婆吧。”
这回换勤娘乐了,她笑着瞪陈暮,“刚才听到为爹爹请媒婆,你不还傻笑吗?现在怎么不乐了?”
“哈哈哈。我是觉得,爹太过讲究,也挑剔,做鳏夫那么些年,也没想着再续娶,可见没人入得了他眼,再想到他爱干净的样,恐怕没几个人受得了他。但是……死道友不死贫道,让别人受不了他,总好过我们自己受不了他……”
“我听你这意思,不是爹爹嫌你,是你嫌弃爹爹呀?”勤娘眼神斜斜看陈暮,模样俏皮可爱得不行。
陈暮下腹起火,她现在一口一个爹爹,喊得娇憨甜腻,他听了心头发酸,好像她跟父亲比跟他还亲。
一把将人扑倒在身下,吻密密麻麻落下,“公爹就公爹,什么爹爹,以后不许这样叫。”
勤娘心头黯然,不高兴了,“我就喜欢这么叫,你管不着。”
她又不做什么,只是叫得亲昵些而已,都不行吗?她难过地想。
“好了……随你怎么叫,现在……不提别人了……”
……
这回勤娘有些分心,觉得好像没前几次舒服,中途频繁想到……
也真是够奇怪的,该想的人不想,眼前人不想,倒是想些不该想的。
次日勤娘就将这些全部抛诸脑后,不放在心上,也不在家待了,一早就去了肉铺。
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心事重重的另有其人。
陈遵后半宿才睡,清早就按时起了,睡眠不足,略有些头昏脑胀。
他煮了一壶酽茶,书就在手边,却不见去翻阅,一会儿轻轻擦拭茶盏,一会儿摆弄炭火,总之看起来心不在焉。
就这么过去半个上午。
陈黎进来,兴高采烈,双眼发光,“爹爹!大嫂又要杀猪了,我们快去看,我是专门跑回家来请你的。”
陈遵心一动,面色淡然,“杀猪有什么好看的。”
“不一样!这回真的不一样,大嫂不用人帮忙,要独自一人杀猪,听起来就很厉害,祝大叔说他都单人降伏不了一头大肥猪呢。”
一人杀猪?她瞧着也不像那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人物,陈遵皱眉。
决定去看看。
别出意外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