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而明亮。
我喜欢你是寂静的,
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遥远而且哀伤,
仿佛你已经……”
念诗的声音停顿下来,接下来那一个发音却怎么都无法继续念下去。
柔软的被子里又传出细碎的动静,他在疑惑为什么他不继续念下去了。
椅子上的人伸手,手指轻轻抚过柔顺的发。
壁炉里柴火仍然在燃烧,规律细碎的声音让人不自觉困倦。
“-you-would’died”
有些突兀,他又念回了英文。
莫名的,他想到一种说法。
隔着一层外语的隔膜,好像词句中的那些情感就不会如此真切。
言语者可以想象或者说出,那些无法承受的事情。
“彼时,一个字,一个微笑,已经足够。
而我会觉得幸福,
因那不是真的二觉得幸福。”(注二)
他慢慢合上诗集,书页合拢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跟情感蚕食的声音重合。
“喜欢吗?”
他蹲在窗前,五指插进那头柔顺的乌发,慢慢理顺因为睡眠变得不听话的发丝。
床上的人困倦地趴着,后背延伸出的曲线美好。
迟钝地记得要捧场,眼睛弯弯,声线有点哑:“好听。”
他很知道要怎么撸这只黑头发的宝贝,力度适中,费姝舒服得眯眼睛,昏昏欲睡。
“喜欢吗?”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仿佛不得到一个答案就会一直问下去。
费姝一愣。
喜欢什么呢?
这个房间,温暖的壁炉,这首诗,还是这个人?
费姝张嘴,很慢才回答,眼睛慢慢变得清亮:“你现在在哪里呢?”
其实是很舒服的,
可是不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