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啊!”
程向南回过头,脸上没什么波澜,语气也云淡风轻,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凝滞只是他的错觉。
赵景聿的心沉了沉,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了上来——他习惯了在法庭上掌控节奏,习惯了用逻辑拆解所有问题,可面对程向南,所有的从容都成了空谈。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工作时的严肃,像宣读起诉书般不容置疑:
“你进来。”
程向南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还是乖乖应了声“好”,跟着他走进别墅。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藏蓝色检察制服的肩章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衬得他愈发沉稳。
她跟在后面,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木质调里混着一丝薄荷味,像雨后森林的气息,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侵略感,和父亲常用的须后水有些相似,却又更清冽。
是独属于阿聿哥哥的味道。
客厅的水晶灯被打开,光线瞬间铺满整个空间。
赵景聿这才看清她的模样:长发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脖颈愈发修长;白色法式桔梗裙的U型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朵刚绽露花苞的栀子花。
她的皮肤是天生的冷白,在白色衣裙的映衬下几乎要透明,却丝毫不显寡淡,反而透着一股法式慵懒的精致。
她已经长开了,没有了年少时的青涩。
整张脸越发明艳动人,似乎比照片上那半张侧脸还要惊艳,他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赶紧背过身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
仔细想想,他们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面了。
自他毕业之后去了反贪局,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虽然她每年都会回来,可是他的工作比较忙,一直都没有机会见面。
他见过母亲和苏伯母年轻时候的大学合影,也见过父亲和程伯父年轻时候工作的合影。
阿南妹妹的这张脸,完美的融合了苏伯母和程伯父容貌上所有的优点,让人看一眼就念念不忘,怪不得连弟弟都对她动心。
这样美的妙人儿,自己怎么可能对她不动心呢?
从儿时她跟在他身后喊“阿聿哥哥”开始,这份心意就像埋在心底的种子,悄悄发了芽。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颗芽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再也长不高——她不再主动发消息,不再分享日常,连回国的消息,都要从别人口中得知。
记得小时候她经常黏在他的身后,奶声奶气的问他:
“阿聿哥哥,林伯母说等我长大了要当你的新娘子,是真的吗?”
那时的她,软萌可爱,自己就喜欢的不得了。
虽然两个人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可是自己心里一直有她,等着她长大,等着她回国,兑现儿时的婚约。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再回国就从来没有提前告诉过自己,自己总是最后一个知道她回来的人。
赵景聿带她来到沙发上坐下,顺手放下公文包,给她拧开了一瓶矿泉水。
“这次回来准备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