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白了就是盗墓,村中老辈人曾说过村子的后山中有一座辽代古墓,所以爷爷他们私下合计之后,便把目标选到了那里。r
就这样,一行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那个辽代墓,爷爷带着他们折腾了半宿,就在几个人快要累得虚脱的时候,才终于摸到了墓顶,锹镐齐上,青石的砖墙就被捅开了个大洞,爷爷带头就爬了进去。r
再之后的事情娘说她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爷爷他们几个人回来之后,那几个跟爷爷进过墓室的青年没过多久就纷纷暴毙,而且死状无一例外的都是浑身血液被抽干而死。r
那些革委会的人可不管这些,狠揍了我爹一顿,便把石碑和石台给拆除了。r
果不其然,就在石台和石碑被拆的当天夜里,村子里再次出现了哀嚎和痛哭的声音,而且空中阴云密布,大暴雨连着下了很多天。r
直到夜半三更,就在娘和奶奶快急疯了的时候,爹才满身泥泞的回到了家里,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后山干过什么,他抱着那个泥土罐把自己锁到了祠堂里,直到第二天早晨,娘发现爹不见了,地上只有一大滩血迹和那个泥土罐。r
娘嚎了一通,和奶奶把那个陶土罐给埋了起来给爹立了个衣冠冢。r
后来我问过娘,爹那天夜里就什么都没跟你说吗?r
娘说爹只说了一句不要再让任何人碰那本书。r
奶奶和娘都因为那本书变成了寡妇,她们恨透了那本书,但还是依照爷爷和爹死之前的遗训去拜书,而我,就成了秦家几代单传的最后一根独苗。r
然而,冥冥之中就好像为了印证爹当年说的那句话一样,我们秦家几代人都没有跟那本要命的古书断了联系,就连我,最终也没能逃脱的掉。r
我十八岁那年夏天,正赶上雨季提前,大雨连着下了四五天,流经村口的辽河水位暴涨,而且不知道从哪里冲下来许多金银瓷器之类的古董漂浮在河面上。r
村子里不富裕,人们瞧见有宝贝捡,纷纷驾上马车赶到河边去打捞。r
奶奶听说了这件事,担心出什么岔子,带着我不由分说的就去了村口。r
到了河边,奶奶眯着眼睛朝河里看了一眼,迟疑地朝着河边走了几步,接着脸色一变,便对村民们大喊道:“大家听我说啊。。。这河里的东西捞不得啊。。。捞不得。。。”r
可是正在兴头上的村民们看着那些完好的古董器具恨不得全都拉回自己家去,根本就不是奶奶几句话就能拦得住的。r
我看着河面上不断涌动的古董也有些动了心,这些东西捞回去拉到镇上绝对能换上一大笔钱!r
想到这,我抄起捞杆就要下河,奶奶却一把拽住我的袖口,惊慌地说:“不行!你不能去!”r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人群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惊呼,我赶紧拨开人群挤了进去,探头往里看,只见河水中央不知何时浮出了一块黝黑的东西,再仔细一瞧,居然是把老旧的太师椅!r
我从小就接触木工,虽然手艺不是很精,但是识木料的本事还是有的,这把太师椅绝对是块上好的紫檀木精工雕琢而成!r
眼精的不止我一个,村民们也都认了出来,于是都像饿狼一般盯着水中的这块肥肉,我刚要上前,奶奶死死的抓住我,脸色变得像蜡纸一样黄。r
“都闪开!满爷来了!”突然,一声呵斥传来,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村里的大户陈满。r
在农村,家族越兴旺,话语权就越大,而我们村家族人丁最多的,毫无疑问的就是陈家,陈满就是现在陈家的大当家,平时人们都称他满爷。r
“得,这下算没戏了”“他娘的,仗着家里人多就混不讲理!”村民们一看满爷来了聚在一起议论纷纷。r
满爷斜着眼看了看村民们,大步上前,探着身子往河里瞅了两眼之后笑道:“真是把好椅子,拿到镇上绝对能换个好价钱。”r
接着也不废话,直接让族里的人把太师椅从水里捞了上来,众人虽不满意,但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小声嘟囔了一番也就散了。r
眼瞅着满爷一群人抬着太师椅扬长而去,我啐了口吐沫不屑的说:“简直是强盗,明明大家都看见了,凭什么他说拿走就拿走!”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