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送走李医师不久,燕王的王后梁氏便带着一众侍卫来到了侯爷府。
刘珩像是早就猜到了一般,嬉皮笑脸的迎在门口,端起双手敷衍的对着梁王后行了个礼,“母后盛安,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
梁王后一脸阴翳,没有理会刘珩的请安,径直走到了侯爷府的厅堂,端端正正的坐在了主位。
“到底是怎么回事?”梁王后皱着眉头问道,一大早便听到了奴仆的汇报,说小侯爷昨晚夜游青玉楼,还带回来一个不明不白的红衣男子。
“母后指的是?”刘珩笑着的问道,故意装出一副没有听懂的样子。
“那个人是谁?”梁王后没有理会刘珩的嬉皮笑脸,一脸阴沉的追问着。
“是个,恩人。”刘珩思索了一瞬说道,“母后不是从小就教导我,一定要知恩图报吗?”
梁王后看着小儿子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自知无法从他口中问出这个男子到底是谁,索性就顺了他的意,不再过问昨晚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再胡闹了?燕国的小侯爷都是这种样子,以后让你兄长怎么管理燕国?”
刘珩看了看围在门口的侍卫,有些嘲讽的开口道,“我是哪种样子?一辈子比不上哥哥的样子吗?”
梁王后狠拍了下桌子,指着刘珩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刘珩则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定定的看着梁王后。
半晌后,梁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挥手让侍卫先出去。
“哀家自认对你和懿儿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为什么你如今却是这个样子?”侍卫都退出去后,梁王后头疼的说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便再也无法和小儿子好好交流。
“一视同仁?”刘珩讥讽道,转身找了把舒服的椅子自顾自的坐了上去,脸上摆着一副无法认同的表情。
“你到底是觉得哪里受到了亏欠?”梁王后起身走到了刘珩身边,忍着不耐追问道。
“亏欠可不敢当。”刘珩挪了挪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细数这几年的「亏欠」,“我只知道小时候,不论我有多快的背下老师教的功课,都换不来你的一次夸奖;不论我射箭射的有多准,你都不曾对我笑过一次。除了哭闹着不肯吃饭时,你会多留意我几眼,其他的时候,你大多都是留在大哥身边辅导他的。”
梁王后张着嘴想要说着什么,却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细想起来,珩儿说的倒也全部属实。
刘珩看着梁王后哑口无言的样子讥笑了一声,伸手拿过摆台上的玉瓶随意的把玩着,“这就是母后所谓的一视同仁吗?”
“这些都不是你闯祸的理由。”梁王后沉吟了一瞬后说道,“如果你觉得,这些都是哀家造成的,你想要哀家如何补救?”
刘珩思索了一瞬后,眯起眼睛笑了起来,“不如母后把世子爷的身份给我当如何?”
“珩儿。”梁王后双目瞪圆,怒盯着刘珩,“不得拿燕国的未来开玩笑。”
刘珩对于梁王后的话丝毫没有在意,随手放下玉瓶说道,“反正在母后眼里,儿子一直就只有一个,补偿不补偿,又有何用?”
“哀家不是那个意思。”梁王后语调温柔了几分,“下个月你哥哥就要迎娶太子太傅的女儿了,这次的事情我不再追究。但是在你哥哥大婚之前,不许你再出去惹是生非。”
“何必呢?”刘珩看着突然变得慈祥的梁王后,冷笑一声后跳下了椅子,向前走了几步躲开了梁王后的管控范围,“梁王后想要我做什么,吩咐一声便是,这里也没有他人,无需硬装出一副母慈子孝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