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鸡小说

第5章 账册缺，夜探踪（第2页）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沈砚辞推门而入，一股墨香扑面而来。书房很大，书架上摆记了典籍，正中央的书案上，摊着一卷《论语》，旁边放着一方端砚。

她按萧彻说的，在书架第三层寻找《景和元年漕运考》。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心提到了嗓子眼。忽然，她摸到一本蓝布封皮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厚度却与父亲的手稿相符。

刚要抽出册子，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沈杂役深夜到访，不知是来借书，还是来偷书？”

沈砚辞猛地转身，看见谢临洲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烛火在他眼中跳跃，看不出喜怒。

她手里还攥着那本蓝布册子，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谢临洲走进来，反手关上门：“萧彻让你来的？”

沈砚辞咬紧下唇，没有回答。

谢临洲走到书案前，拿起那方端砚：“这是你父亲当年送给我的，说‘砚者，心也，需常磨方能不钝’。”他看向沈砚辞，目光温和却带着穿透力，“你以为，我藏着《漕运考》，是为了什么？”

沈砚辞攥紧册子：“为了包庇谢太傅？还是为了自保？”

谢临洲轻笑一声：“你父亲入狱前，亲自将正本交给我，说‘此卷关系重大，需待时机成熟方能现世’。他说的时机，是等一个能顶住压力、查清真相的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我原以为，你还需要些时日。”

沈砚辞愣住了。父亲亲手交给他的？那萧彻说的……

“萧彻为何要骗我？”

“安王世子与我谢家，政见不合已久。”谢临洲叹了口气，“他想借你的手拿到《漕运考》，无非是想扳倒我父亲，动摇朝堂根基。”

沈砚辞看着手里的蓝布册子，忽然觉得无比沉重。她差点就成了别人争斗的棋子。

“那三页策论……”

“是我撕的。”谢临洲坦言，“李修文的策论是王启年代笔的，那三页写的是粮草去向，我怕落入他人之手，先一步撕了下来。”他从袖中掏出三张纸，递给沈砚辞，“你看了便知。”

沈砚辞接过纸页，借着灯笼的光细看。上面果然记载着三千石粮草的去向——被王启年以“赈灾”为名，转运到了北狄边境，收件人竟是北狄的左贤王！

“这就是通敌的证据？”沈砚辞的声音发颤。

“是王启年通敌，却嫁祸给你父亲。”谢临洲的目光沉了下来，“景和元年，北狄旱灾，王启年趁机私通左贤王，用粮草换了北狄的战马，献给了当时的兵部尚书——也就是如今的安王。”

沈砚辞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这背后牵扯的，不仅是漕运司，还有安王！难怪萧彻要处心积虑地拿到《漕运考》，他是想掩盖安王的罪证！

“三日后户部查账……”

“是安王故意放出的消息，想逼王启年销毁证据。”谢临洲看着她，“砚辞，现在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了吗？”

沈砚辞握紧了手里的《漕运考》和三页纸，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她终于明白，父亲的冤案背后，是盘根错节的朝堂势力，是皇子与藩王的博弈。而她这只小雀，早已卷入了风暴的中心。

“我该怎么办？”她抬头看向谢临洲，眼里第一次有了迷茫。

谢临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和却坚定：“明日早朝，我会将这些证据呈给陛下。但在此之前，你要保护好自已——萧彻不会善罢甘休，王启年也会狗急跳墙。”

沈砚辞点了点头，将册子和纸页紧紧抱在怀里。窗外的月色更亮了，照在书房的梁柱上，映出斑驳的光影，像极了这世道的复杂与难测。

她知道，从今夜起，她不再是那个只懂埋头找证据的罪臣之女。她要学会在刀尖上行走，在暗流中坚守，让父亲的心血与清白，终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离开太傅府时，沈砚辞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灯火通明的宅院。谢临洲的身影立在书房窗前，像一株挺拔的青松，在夜色里无声地守护着什么。她忽然明白，这世间的明暗，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而她能让的，就是握紧手中的笔与证据，在这青史的砚台上，写下属于自已的那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