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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宫道险,玉碎惊(第1页)

沈砚辞提着食盒,脚步如飞。街上的晨雾尚未散尽,她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早朝钟声,一声声敲在心上,急促得像要炸开。

路过西市时,一队金吾卫正在盘查过往行人。沈砚辞忙低下头,混在挑着菜担的农户里,食盒的棱角硌着掌心,让她清醒地意识到里面藏着的不仅是纸卷,更是能掀起朝堂巨浪的惊雷。

“站住!”一个金吾卫拦住她,目光落在食盒上,“这里面装的什么?”

沈砚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刚要回话,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是太傅府订的早膳,耽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

她回头,看见萧彻穿着一身墨色锦袍,正懒洋洋地靠在街角的牌坊下,手里把玩着那枚“临”字玉佩——竟是她方才匆忙中掉落的!

金吾卫见是安王世子,忙拱手行礼:“不知是世子爷的人,恕罪恕罪。”

萧彻挥挥手,示意他们让开,等沈砚辞走过,才慢悠悠地跟上来,将玉佩塞进她手里:“沈小娘子倒是大胆,敢揣着谢临洲的东西闯金吾卫的盘查。”

沈砚辞攥紧玉佩,指尖冰凉:“你到底想让什么?”

“不想让什么,”萧彻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比谢临洲更命硬。他在朱雀街第三盏路灯下遇袭,此刻怕是已经……”

话未说完,沈砚辞已提着食盒往前冲。朱雀街离此处不过半里地,她几乎是拼了命地跑,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发髻散了也顾不上,只觉得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朱雀街的早市已经散去,空旷的街道上,散落着几枚箭矢和断裂的刀鞘。远处,一辆马车斜斜地停在路边,车帘上染着暗红的血迹——正是谢临洲的车!

沈砚辞冲过去,颤抖着手掀开帘子,却见车厢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方染血的手帕,上面绣着半枝墨竹,是谢临洲常用的纹样。

“在找这个?”

萧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提着个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那卷《景和元年漕运考》!

“你从哪里拿到的?”沈砚辞厉声问,眼眶通红。

“从几个‘劫匪’手里抢的,”萧彻掂了掂锦盒,“谢临洲倒是聪明,遇袭前就把东西藏在了路边的茶馆,可惜还是被我找到了。”他忽然笑了,“现在,这东西在我手里,你说谢临洲会不会死得安心些?”

沈砚辞猛地扑过去想抢锦盒,却被萧彻轻松避开。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几乎站不稳:“沈砚辞,你看清楚,谢临洲就算不死,也会被安王扣上‘遇袭失踪,畏罪潜逃’的罪名。只有我能帮你把证据递上去,前提是……”

“前提是我要听你的摆布?”沈砚辞甩开他的手,目光像淬了冰,“你和安王本是一丘之貉,又何必装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马蹄声。谢临洲的亲卫带着一队府兵赶来,为首的护卫看到沈砚辞,又看了看萧彻手里的锦盒,脸色骤变:“世子爷!请把东西还给我家公子!”

萧彻挑眉:“你家公子?他还活着?”

“公子手臂中箭,已绕道回府疗伤,特意让属下前来取回漕运考!”

沈砚辞的心猛地一松,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还好,他还活着。

萧彻看着她骤然放松的神情,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把锦盒扔给护卫:“既然谢临洲命大,这东西便还给他。只是沈小娘子,”他看向沈砚辞,笑得意味深长,“你今日在朱雀街抛头露面,女儿身怕是瞒不住了。往后的路,怕是更难走了。”

护卫接过锦盒,对沈砚辞拱手:“沈姑娘,我家公子请您回府一叙。”

沈砚辞望着太傅府的方向,又看了看萧彻离去的背影,忽然明白他为何要把锦盒还回来——他是想让她欠他一个人情,更是想让她彻底卷入这场纷争,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护卫上了另一辆马车。车窗外,朱雀街的晨雾渐渐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沈砚辞摸了摸袖中的玉佩,上面的血迹早已干涸,却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心上。

前路纵有千难万险,她也必须走下去。为了父亲,为了谢临洲,更为了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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