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威胁,包裹在冠冕堂皇的说辞里。
我心跳加速,但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城主府果然注意到我了,而且警惕性很高。大师的庇护,在城主府的意志面前,能有多大的分量?
“我只是个学生,想好好修炼而已。”我说,“没想过打破什么平衡。”
“最好如此。”萧厉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那只烤鸡,是一个提醒,也是一个……善意的信号。”
他指了指石桌上的荷叶:“给你烤鸡的人,与城主府有些渊源。他欣赏你在实践课中的某些……机变。这顿烤鸡,是他个人的一点心意,不代表城主府的态度。”
与城主府有渊源的神秘人?欣赏我的“机变”?这信息量有点大。
“他为什么帮我?”我问出最关键的疑惑。
“谁知道呢?”萧厉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或许,他只是讨厌浪费‘材料’。”
材料?是指我?还是指我的武魂?
“话已带到。”萧厉不再解释,转身欲走,却又停下,“对了,再过两个月,诺丁城年轻魂师交流会。名义上是各学院和魂师家族年轻一代的切磋交流,实际上是城主府和各势力观察、筛选、乃至提前招揽人才的场合。以你现在的‘名声’和大师的关系,可能会收到邀请。”
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好好把握机会。有时候,选择一个合适的‘舞台’和‘观众’,比埋头苦练更重要。当然,前提是……你能安稳地等到那个时候。”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步离开,很快消失在学院小径的拐角。
我站在原地,看着石桌上那片孤零零的荷叶,手心微微出汗。
萧厉这番话,信息复杂,态度暧昧。有威胁(城主府的关注和警告),有试探(武魂和冰魄熊事件),有提醒(烤鸡背后的神秘人),还有……一丝隐晦的招揽之意?(年轻魂师交流会)
城主府对我这个“变数”,态度似乎并不统一。萧厉,或者说他背后的城主萧战,更多是警惕和压制。而那个送烤鸡的神秘人,则似乎带着某种观察和……投资?的意味。
他们将我看作“材料”,是需要被“掌控”或“利用”的资源。
压力陡增。
我收起那片荷叶,走回七舍。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老三,没事吧?那姓萧的说什么了?”小舞急急问道。
唐三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我摇摇头,只说了部分:“他来替萧尘宇擦屁股,警告我们安分点。另外,提了一下两个月后的年轻魂师交流会,说我们可能会被邀请。”
“交流会?”王圣眼睛一亮,“那可是大场面!要是能在上面露脸,以后在诺丁城就算有名号了!不过……”他看了看我们,又有些泄气,“历来都是贵族学员和那些大家族的人去的多,咱们工读生……”
“事在人为。”唐三淡淡道,“还有两个月时间。”
“对!”小舞挥舞拳头,“我们好好修炼,到时候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我没有说话,心里还在消化萧厉透露的其他信息。那个神秘人……究竟是谁?和城主府什么关系?他送烤鸡,真的只是“欣赏”和“善意”吗?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修炼得更加拼命。
唐三除了日常功课,更多时间投入到唐门绝技和魂力控制的深度修炼中,尤其是实践课“节奏抵抗”带来的启发。小舞则缠着大师,要更厉害的柔技和近身战斗技巧。
而我,除了按部就班地增长魂力(笑力),将更多精力放在了“知识”积累和“能力”的深度开发上。
图书馆成了我最常去的地方。我不再局限于魂兽和武魂理论,开始涉猎大陆历史、地理人文、各势力构成、稀有材料图谱、甚至一些简单的魂导器原理(虽然诺丁学院的藏书在这方面很粗浅)。《笑话大全》像一块贪婪的海绵,吸收着一切信息,书页间的橙光似乎都变得更加温润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