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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厉就站在七舍门口,午后的阳光斜照在他丝绒外套上,泛着冷硬的光泽。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像萧尘宇那样把嚣张跋扈写在脸上,也没有刻意掩饰那份属于城主之子的居高临下。平静,反而更让人感到压力。
七舍里落针可闻。王圣攥紧了拳头,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护崽的犀牛。其他工读生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紧张地看着门口。小舞从床上蹦下来,站到我旁边,眼神警惕。唐三则不动声色地移动了半步,隐隐封住了萧厉可能突进的路线。
我放下手里的药膏,站起身,拍了拍张山的肩膀示意他安心,然后走到门口。
“有事?”我看着萧厉。他的魂力波动隐晦而沉稳,远非萧尘宇可比,估计至少也是大魂师级别。
“找个安静地方说话。”萧厉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扫过我身后紧张的众人,“就你和我。”
“林枫……”王圣低声想阻止。
唐三冲我微微点头,眼神示意他和小舞会在不远处留意。以萧厉的身份,在学院内公然动手的可能性不大,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好。”我对萧厉说,“去那边石亭。”
学院角落有一个破旧的石亭,平时很少有人去。我们前一后走到亭中,相对而立。
萧厉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斑驳的石桌上。
那是一片深褐色的、带着明显焦痕和细微油脂的……荷叶。和我怀里那片,无论是大小、质地,还是边缘被火焰燎过的弧度,都几乎一模一样。连那股混合着奇异香料的气息,都残留其上。
我的瞳孔微微一缩。果然,和他有关?或者说,和城主府有关?
“认得吗?”萧厉问,语气听不出波澜。
“烤鸡的包装。”我平静回答,“味道不错。多谢款待。”
萧厉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但没形成笑容:“不是我给你的。”
“我知道。”我看着他的眼睛,“但你知道是谁。”
短暂的沉默。亭外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那只冰魄熊,”萧厉换了个话题,语气依旧平淡,“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城主府和武魂殿的记载中,诺丁城周边近五十年,没有极北魂兽主动南迁并长期栖息的记录。尤其是这种稀有亚种。”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了几分:“而在它出现前,你们小组,还有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是那片区域唯一的异常变量。”
“萧同学的意思是,我们把它从极北之地引过来的?”我反问,“我们几个连大魂师都不是的工读生,有这本事?”
“正常情况下,没有。”萧厉承认,“但如果是某些特殊的武魂,或者……接触了某些不该接触的东西,引发了未知的连锁反应呢?”
他意有所指。是在试探我的武魂,还是另有所指?
“萧同学高看我们了。”我面不改色,“我们只是运气不好,撞上了。倒是令弟,似乎对那冰魄熊很有‘想法’。”我特意加重了“想法”二字。
萧厉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那是被戳到痛处的不悦,但很快被掩饰下去。“尘宇行事莽撞,自会有人管教。”他避重就轻,“我今天来,不是为他讨公道,也不是追究冰魄熊的来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却带着更重的分量:“林枫,你的武魂,《笑话大全》,很有趣。大师对你很看重。但你要明白,在诺丁城,有些东西,比‘有趣’和‘看重’更重要。”
“比如?”
“比如,规矩。比如,立场。”萧厉盯着我,“工读生有工读生的活法,太过出格,对谁都没有好处。我父亲是城主,维持诺丁城的稳定和平衡,是他的责任。任何可能打破平衡的……‘变数’,都需要被纳入掌控,或者……被提前消除。”
赤裸裸的威胁,包裹在冠冕堂皇的说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