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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奚没有理会他,只是对自己的人一挥手。
很快十几辆大车上,那些盖着油布的奇怪构件,被一一搬了下来。
有带着凹槽的滑轮,有装着曲柄的绞盘,还有大小不一的木制齿轮。
在组装前,刘奚却亲自接管了最关键的一步。
他拿出了几套当初打磨水晶放大镜时用的小锉和磨石。
众人对着滑轮的内壁和轮轴,开始了细致入微的打磨。
昨天晚上事情做的太急,这些滑轮内部还是有些粗糙。
刘奚身后,苗愿派来的几名军官,看着这一幕,都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这些琐事,堂堂校尉,竟也要亲手去做?”
“就是,摆弄这些破木头,能有什么用处?还不如多抽几鞭子,让那些贱骨头快点干活。”
刘奚充耳不闻,减少摩擦力,便是在减少无用的内耗。
每一个细节的精确,都会在最终的效果上,被放大百倍。
终于那名都伯再也等不及了。
他上前一步,对着刘奚的背影,冷冷说道。
“刘校尉,苗将军听闻你才能过人,才请你来调度粮草。如今大军开拔在即,你却在此慢条斯理地摆弄木头。你是堂堂校尉,我只是个都伯,按理说本不该冒犯。可你若耽误了军机,自然有军法来治你。”
他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个更具威严的声音。
“何人在此喧哗?”
众人回头,只见一名身披铁甲的军司马,正大步走来。
那都伯见到来人,脸色一喜,立刻上前行礼。
“司马大人!您来得正好,这位度支校尉,不思督运,反倒在此摆烂这些木头。”
那军司马却没有理他。
他径直走到刘奚面前,皱眉道。
“刘校尉,大军粮草,事关重大,为何迟迟不见动静?”
不远处,十几名民夫,正被一名监工用鞭子逼着,合力将一袋粮包,往跳板上拖。
他们喊着号子,青筋暴起,可那粮包,却只是寸寸挪动。
“一、二、三!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