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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册上的数字,像一根针,刺在莫延年的心头。
这位老卒也是满面愁容。
院子里虽然一片热火朝天,但他知道,钱就是根。
根断了,树也就死了。
刘奚缓缓合上账册。他的眼中没有半分沮丧,反而燃起一种光。
他站起身,对着莫延年下令。
这个命令,让莫延年以为自己听错了。
“去库房,把我们为尚书台诸公备好的那批线装书取出来,连同漆盒,一并带来。”
刘奚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更惊人的话,
“还有,把后院藏着的板凳样品,挑两把最好的,擦干净。”
莫延年脸色大变:“郎君,万万不可!”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些是朝廷明令销毁的非礼之器,这是要……”
“不必多问。”
刘奚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照办就是。”
接下来,刘奚又开始了新的忙碌。
洛阳城东,白马寺。
这里是佛法传入大汉的起点,被誉为天下第一伽蓝。
到了魏晋,它早已是中原佛学的中心。
西域高僧往来不绝,翻译着浩瀚经卷。
世家大族也乐于在此布施,既为祈福,也为彰显门第风雅。
高耸的佛塔下,古朴的殿宇间,士人与僧侣随处可见。
他们衣冠楚楚,低声交谈。佛理与玄学,在这里奇妙地融汇。
一辆青幔小车在寺门前停稳。
几名侍女先下了车,恭敬地扶出两位华贵的妇人。
为首的少女,正是河东薛氏的薛怀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