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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一路北上,渡过茅津渡口,便算是真正踏入了河东郡的地界。
不过刘奚而是先路过了南边的解良,此地是关羽的故里。
关羽年轻的时候犯了事情,才从解良跑到了涿郡。
刘奚看着解良的方向,心中微动,看似随意地问身旁的薛亢。
“此地乃是关将军故里。不知如今县中可还有关氏后人?”
“早就没了。若真有关将军后人在此,还能轮得到你来问?曹魏早就查过了,要么散了,要么绝了。”
刘奚默然,不再多问。
一行人绕过解良,径直抵达了河东郡的郡治安邑,在此休整。
连日行军,众人也都疲惫不堪了。
刘奚看着眼前这座坚固的城池,心中盘算着此地的势力格局。
盘踞在安邑的,是两大豪族卫氏与范氏。
这两家的根基,不在田产,也不在官位,而在城外那一片白茫茫的盐池。
盐铁,自古便是国之命脉,而这两家,便死死扼住了河东的盐业。
曹魏之时,曹操为加强中央集权,强行收纳河东的盐业,便曾激起此二族的激烈叛乱。
刘奚更知道一个近乎逆天的事情,眼前的范氏,其家族血脉,竟能绵延至千年之后,成为名满天下的晋商。
当然刘奚没有忘记正事。
“薛兄,我一直在想,以薛家在河东的势力,护卫众多,为何一批马,会丢得如此干净?连铁矿也被人劫了。”
薛亢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怒火。
“若只是寻常盗匪,我薛家何惧之有。但如今并州大旱,闹起了饥荒,北边的胡人活不下去,都在南下。乱世之中,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他停顿了一下,策马向前,远离了手下的胡人。
“此事,十有八九是家中所养的胡人护卫,勾结了外人,里应外合。可我薛氏一分为三,我们这一支,大半人手都要看着矿山盐池,根本抽不出多余的人马去追查。”
刘奚点了点头,仿佛早已料到。
“既然如此,此事便不能只靠薛家了。”
他勒住马,“我顺路去拜访一下卫氏,看能不能借些人马。”
“卫氏?”薛亢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脸不信。
“那帮人眼高于顶,自诩清流,连我母亲的宴席都请不动。他们会借兵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