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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刘奚回到家中时,莫延年迎上前来通报。
“郎君,军候来找过你,说在西市看上了一个人,曾是军曲候,是个将才。只是……他如今是待罪的奴身,牙人要价太高。要足足四万钱,还要用黄金结算。咱们现在没有这么多钱。”
刘奚淡然一笑:“既然叔父说他有本事,那肯定是有本事的。至于钱,你不需要担心,三日之内,必有人给我乖乖奉上。”
莫延年虽然心中疑惑,但见刘奚如此笃定,也不再多问。
“对了,”刘奚忽然想起什么,“咱们做出来的桐油墨现在还剩多少?”
“还剩下五锭。”莫延年如实回答。
“那就够了。”
刘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莫延年看着自家郎君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更加好奇。
这桐油墨虽然制作精良,难道真有人愿意出如此巨款购买?
不过比起这个,刘奚府中的其他人,包括刚刚到来的堂弟刘阳,都更好奇刘奚在尚书台的经历。
众人围了上来,迫切地想要听刘奚讲述今日发生的事情。
同样是回到了府邸,而钟雅谢绝了家人的晚餐邀请,径直走入书房。
夜色渐浓,他点亮烛火,将那块长条形的墨锭置于砚台之上。
作为钟繇的后人,钟雅对文房四宝的挑剔几乎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他取来清水,滴入砚台,手持墨锭开始缓缓研磨。
随着他的动作,那股清冽提神的异香愈发明显,在烛光下弥漫开来。
很快一池墨汁便研好了。
那墨色漆黑如夜,光泽内蕴,远非寻常松烟墨可比。
钟雅迫不及待地铺开麻纸,饱蘸墨汁提笔书写。
然而笔尖落下的瞬间,钟雅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墨细腻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粗糙的麻纸根本无法承受。
墨迹控制不住地向四周洇开。
“不对!”
钟雅立刻停笔,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不是墨的问题,是纸的问题!
“来人,速取我库中那匹最好的绢布来!”
重新铺好书案,当笔尖在光滑的绢布上划过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传遍全身。笔锋过处,墨迹圆润饱满,黑中透亮。
更让他震撼的是,墨色的浓淡变化层次分明,宛如水墨山水,意境悠远。
那一晚,钟雅彻底忘记了时间和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