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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奚早就料到卫钊必然忍不住想要拿下这墨锭。
本来这东西就是专为那些终日沉迷翰墨的世家子弟准备的奢侈品。
就像是后世那些限量款的跑车,对于富二代的诱惑是极大的,只是没想到卫钊竟会如急切。
看来他有可能是自家第一个买主,不过卫钊昨日对自己态度颇为冷淡。
而且隐隐约约从陈康那里听说,似乎此人对自己进入尚书台颇有些恶意。
刘奚当下打算,先逗一逗卫钊。
卫钊眼神躲闪,大脑飞速运转,挤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理由。
“我……我近来有些上火,听闻古法,当以墨清之!”
刘奚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的表情。
“原来如此,奚真是孤陋寡闻了,竟不知墨锭还有此等奇效。”
他一脸真诚地走近几步,随即又露出困惑的神情,虚心求教道。
“只是……奚有一事不明,还请卫郎官赐教。既然是清火,为何不直接用砚中墨汁?那不是更润口吗?”
卫钊被问得一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这个,干墨锭药性更纯。”
“药性更纯。”
刘奚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他惋惜地指向地上的墨块碎片。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郎官你看,这治病的良药碎了一地,实在是暴殄天物。既然药性纯正,不如。”
他顿了顿,看着面如死灰的卫钊,慢悠悠地补完了后半句。
“趁着药性还没散,赶紧捡起来都服用了吧”
卫钊正被刘奚挤兑得面如死灰,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一个怒不可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如同炸雷般在官署内响起。
“卫钊,尔敢!”
钟雅回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墨块碎片,以及失魂落魄的卫钊。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书案前,看着地上那几块黑色的墨块碎片,心痛得无以复加。
“我……我并非有意。”
卫钊的辩解声在钟雅的怒火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并非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