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备箱里放了一排矿泉水和一塑料袋零食,我妈把保温壶靠在车座边上,旁边还放了一个装了水果的保鲜盒。
他盖好后备箱盖子,弯腰看了一眼车胎气压,用手指按了按,然后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喊了一声:“差不多了。”
蕾和泉是自己开车来的。
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我们家门口,蕾从副驾下来,穿了一件宽松的米白色亚麻衬衫和牛仔短裤,头发披着,戴了一副墨镜,衬衫下摆扎进短裤里,腰线在衬衫的褶皱下面若隐若现。
她摘了墨镜,朝我们这边挥了挥手。
“李哥,嫂子,早啊。”
泉从驾驶座下来,穿了一件灰色t恤和深色短裤,脚踩一双人字拖。
朝我们点头算打了招唿。
“泉哥,你们吃早饭了吗?”杨洋问他。“路上吃了点面包。后备箱带了零食,饿了吃。”
蕾走过来挽住杨洋的胳膊,偏头打量了她一下。
“杨洋你穿白色真好看,显白。”杨洋被她说得耳朵尖红了一下,笑了一声没接话。
蕾自然地松开了她的胳膊,又朝我说:“李导,今天是你庆祝的日子,开心点。走吧走吧。”她说着已经转身往自己车那边走了。
我爸锁了院门,拉开驾驶座的门。“出发。”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出了巷子,上了高速。
车窗外的田野在晨光里铺展开来,稻苗绿油油的,远处的山嵴线在薄雾里轮廓柔和。
杨洋坐在我旁边,车窗摇下来一小半,风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眯着眼迎着风,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我妈坐在副驾,手里端着一杯茶,低头看手机上的导航。
“还有半小时就到了。”她说了一句,又低头看手机。
后排座椅上放着一袋零食和一盒切好的水果,塑料盒子裹着保鲜膜,里面的西瓜红艳艳的。
下了高速之后拐进山路,路面变窄了,两旁的树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路面上跳动着斑驳的光影。
又开了十来分钟,我爸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石板路。
石板路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两旁是石头砌的矮墙,爬满了常青藤。
我爸把车停在木门前面,熄了火。
杨洋推开车门,山风裹着植物和泥土的气味灌进来。她下了车站稳了,仰头看着那扇木门。“到了?”她问我。
“到了。”
我下了车站在她旁边。
蕾和泉的车也停好了,蕾从后座跳下来,站在石板路上伸了个懒腰,举起双臂的时候亚麻衬衫的下摆被带起来一截,露出一段腰侧的皮肤。
“这地方真好,比照片上好看。”她说着转身朝门口走去,“快开门吧,我想进去看看。”
我爸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锁芯转动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铁锁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