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鸡小说

第2章（第1页）

谢时晏在书房里又坐了一会儿，忽然问：“孩子吃什么？”

周蘅说：“我已经让奶娘备好了。”

谢时晏“嗯”了一声，没再问了。

他不太会跟婴儿打交道，但他会在周蘅喂奶的时候，把手里的书放下，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不看别的，就看着我吃奶。

看了几天，有一天忽然说：“这孩子吃饭倒是乖。”周蘅说：“比你儿子乖。”谢时晏不说话了。

于是，我就这么被领养了。

不是被沈家捡回去当替罪羊，不是被顾明珠接回去当平衡工具，是被一个姓周的女人从驴车里抱出来，放进谢府的东厢房。

她给了我一盏不灭的灯，一个姓，还有一个家。

家这个字，上辈子我不认识。这辈子，我慢慢学。

谢府的日子，和侯府不一样。

上辈子我在侯府正院住过一阵，那里的丫鬟走路像猫，一点声音都没有，但不是规矩，是怕。

怕顾明珠，怕沈昭，怕踩错一步就被撵出去。谢府的丫鬟也规矩，但她们走路的时候，脊背是直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周蘅不许人在府里摆冷脸。

她说：“家里是过日子的地方，不是上朝的地方。”

我满月那天，周蘅在正院摆了酒。不大，只有两桌，请的都是谢家的至亲。谢时晏的兄长谢时霁带着夫人来了，谢时晏的妹妹谢婉宁也从夫家回来了。

他们看我的目光有好奇，但没有嫌弃。谢婉宁甚至蹲下来，捏了捏我的脸，说：“嫂子，这孩子长得真好。”

周蘅淡淡地说：“那当然。”

谢婉宁笑了：“嫂子你倒是半点不谦虚。”

周蘅说：“我养的孩子，为什么要谦虚？”

那天晚上，宾客散了，周蘅抱着我在院子里看月亮。是秋天，桂花开得正好，风一吹，满院都是甜的。我躺在她怀里，闻着桂花香和沉水香混在一起的味道，忽然觉得，上辈子那些事，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的，不太真实了。

周蘅低头看我，说：“你眼睛里有东西。”

我眨了眨眼。

她说：“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可惜你现在还不会说话。”

她把我抱紧了一点，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她的声音从上面落下来，闷闷的，但很安心。

“没关系，慢慢说。我等你。”

我在谢府长到三个月大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周蘅去宫里赴宴了，谢时晏在书房批折子，奶娘抱着我在东厢房喂奶。喂到一半，外面忽然吵了起来。奶娘把我放下，出去看情况。我躺在榻上，听见院子里有人在争执。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怒气，说：“我要见父亲！”

另一个丫鬟的声音在拦：“大少爷，老爷在批折子，吩咐了谁都不许打扰——”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