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颂章开始怀疑,崩溃,自我否定,甚至痛悔自已是不是杀了许多无辜的人。
青青安慰她不要多想,而她却陷入一种精神上的死循环,日复一日的自我折磨,直到她被下达任务,目标是杀掉一个小演员。
任颂章怀疑和反抗的精神达到前所未有的巅峰,因为她平时关注过那十八线小演员,并无作恶行径,她第一次对组织下达的任务提出了质疑,然而正是因为她的质疑,间接害死了偏袒她的青青。
任颂章悲愤不已,她逃了,暗中查清了这个所谓的维护正义的和平组织,不过是某些人的爪牙,只是为了清除一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善恶不论。
任颂章觉醒良知,更痛恨从前的自已,也要为青青报仇。
她蛰伏两年,鱼死网破,炸了基地,灭了组织所有人,包括她自已。
她用火焰焚尽所有虚妄和肮脏,连同她这个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自已,也一同被炸的死无全尸,而她对自已的评价只有两个字,活该。
万万没想到自已竟然穿越了,原主也姓任。
是巧合吗?
任颂章回身,道:“拿镜子来。”
一直在门口的夏雨见任颂章醒着,赶紧去台面上拿了一柄镜子给任颂章。
镜中人小方圆脸,额头宽阔饱满,长眉入鬓,一双冰冷的墨玉桃花眼,眼角内勾,眼尾上扬,鼻如悬胆挺拔秀气,唇瓣薄厚适中,嫣红如朱。
一个很有气势和威严的美人,只是因为伤病,脸色不太好。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的样貌和自已竟有个七八分相似,自已更为内敛阴郁,这位更加张扬冷艳。
而且自已看着镜中人,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不是相貌相似的熟悉,而是心里的某种共鸣。
任颂章把镜子递给夏雨,虽然原主和这具身体的记忆一起消失了,但她断定,这不是巧合,或许冥冥之中有什么缘分在里面。
任颂章掀开被子:“我出去看看。”
夏雨赶紧扶住她:“殿下您的伤……”
刚才大夫换药的时候她看见了,和上辈子受的伤比起来,也不算什么。
“没事,死不了。”
见任颂章执拗,夏雨也不敢再劝,赶紧服侍她穿好衣裳又裹上披风,这才出了门。
春风刚好回来,见夏雨扶着任颂章出门,她倒吸一口冷气赶紧跟上。
现在是秋末冬初,虽然不是很冷,河水甚至还没上冻,可是任颂章刚醒,万一着凉,可不是雪上加霜。
何况想起大夫的嘱托……
春风立刻上来跟在她身边。
任颂章见状道:“放心吧,我还没想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