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皇帝心里更看好任颂慈的,虽然嘴上说让原驰自已选,可终究还没成婚,一切都没定数。
没想到任颂慈这个不争气的,亲手断了和林胡联姻的路,简直愚不可及!
眼下可堪人选也只有任颂章了。
原驰见状起身出列,看也不看任颂慈一眼,只对皇帝恭敬道:“回陛下,二殿下英武不凡,风姿独倾,我……愿嫁与二殿下。”
皇帝面上还是含着微笑,缓缓点头:“既是王子的选择,微月啊。”
任颂章出列执礼:“儿臣在。”
皇帝道:“朕命你与林胡七王子原驰成婚,缔结两国之盟,从此结好永安。”
任颂慈跪地行礼:“儿臣遵旨。”
原驰大喜过望,也跪地磕头,行了和任颂章一样的礼。
见原驰迫不及待的样子,一旁的任颂慈冷笑一声,起身道:“陛下,儿臣有一言进于陛下。”
皇帝见任颂慈还敢站出来,她眼神一沉,道:“说。”
任颂慈道:“原驰出身王室,乃是正经的王子殿下,可二妹府中王君和侧君之位都已经满了,王子该是什么位分呢?总不能是侍君吧?”
说到这里,她看了任颂章一眼,笑容有些幸灾乐祸,继续道:“儿臣以为,断不可轻慢林胡王子,或让二妹立王子为平君,或让府中二位侧君之位让出一人来,方不算辱没王子。”
听此话,顾庭梧、魏言殊、孟觉晓三人神色都谈不上淡定,顾庭梧还好一些,魏言殊的脸色很不可思议,他不明白这种场合下任颂慈是怎么堂而皇之的说出这种挑拨的话来。
任颂章扭头看向任颂慈,任颂慈毫不惧怕的对视了回去。
就算任颂章争得了林胡王子又如何,她几句话照样让任颂章的后院不得安宁。
这话说的皇帝也犯了难,道:“凡事都有先来后到,何来让位一说。”
任颂慈急忙接过话道:“那便只有立平君之位才可。”
顾庭梧慢慢攥紧了袖下的手,他出身朝云世家大族,平西侯府,论身份,不比一个草原王子低,且从没有一个亲王同时立两位王君,所谓山无二虎,国无二君就是这个道理。
今日若任颂章同意了,无异于得罪平西侯,若不答应,林胡使臣还在,回去和林胡王说明情况,只怕也影响两国邦交。
任颂章起身道:“陛下,儿臣想再立侧君之位,迎原驰入府。”
皇帝蹙眉。
任颂慈见状道:“二妹,这位分都是有定数的,岂是你说改就改?”
任颂章道:“方才长姐说要立平君之位时,怎么不记得位分有定数这句话?”
任颂慈噙着笑:“我也是为二妹好。”
任颂章不再理她,上前一步对皇帝道:“陛下,既然结两国之盟,儿臣断不能亏待王子,但儿臣的王君只有一个,儿臣也绝不会再立平君之位,还望陛下体谅。”
顾庭梧闻言,沉默着,怔怔的看向任颂章笔直的脊背,她把话说的这样绝对,只有他一个王君。
任颂章坚定不移的态度倒是让皇帝刮目相看,且从她的神色,看到了几分她父亲的影子。
皇帝神色缓和了,道:“既然如此,那朕就破例,安北王府再立一位侧君。”
任颂章正要谢恩,原驰却上前道:“陛下,侧君之位不必再立,我觉得侍君之位就很好。”
原驰这话一出,立刻成为视线的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