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宫中本由大祭司主持,可如今大祭司闭关八年未出,一切事务交由倾瑶少祭司打理。
如今倾瑶少祭司携四位少司使及天神宫其余徒众郑重迎接皇帝。
一行人的发髻清一色九天朝云髻,只有少祭司身穿玄金蛇纹礼服,头戴赤金蛇纹流苏步摇簪发,以金曜,翡翠,蓝宝,红砂,蜜蜡聚为五色花,下坠流苏二寸,辅以五色绳穿挂,佩于胸前,只看一眼便知此物能量极强,更能彰显佩戴者的身份。
倾瑶少祭司容貌在二十上下,年纪却不清楚,见了她,倒和皇家威仪不尽相同,她周身散发的更是出尘绝世之风姿,可沉稳的一言一行却让人谨记身为少祭司的不可侵犯。
“陛下圣安。”少祭司双手交叠,拇指紧贴对握,躬身颔首,对朝云国的最高统治者行礼。
皇帝的神色也全无平日的高高在上,而是执平礼与少祭司回礼。
后面以帝君始,任颂慈,任颂章,任沐霖共同行礼。
见过后,少祭司便带路将她们领进天神宫祭坛,那里早已安排妥当,只等皇帝到来。
任颂章从前只听说过国之大事,在祀在戎。
戎为战争,她一直理解,可祭祀之事她不懂,今日参与一场,才明白为何祀与戎能并列为国之大事。
人的开悟仿佛就在一瞬间,一天的祭祀下来,任颂章从以前的半信半疑,到现在的深信不疑。
人生天地间,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白日黑夜都是有自然规律的,在自然世界中,一草一木,一山一河,包括人族在内,都受其规律的影响,而人为灵长类,能发现规律验证规律使用规律,从而趋利避害,因此各国都形成了自已独有的文化去解析其中的规律。
比如朝云国的天神宫,就是这样的存在。
祭祀仪式古老而繁复,庄严且肃穆,不容有失,不容错漏,每个人虔心诚意,少祭司设坛问天,风云变幻间,感一年四季之变换,祈来年风调雨顺,天神护佑朝云,盛世昌平。
祭祀完毕时,鼎中所焚之香火青烟直直冲天,入云霄不见。
任颂章似乎在脑海深处听见一丝清音,涤荡着血脉,很神奇。
“好,好兆头!”皇帝见此烟青云直上,连连叫好。
少祭司抬头看天,也露出一丝淡笑:“天佑朝云。”
祭祀大典圆满完成,皇帝大悦,下了山回行宫之中大摆宴席,自然也邀请了天神宫的少祭司和少司使。
少祭司很给面子的去坐了坐,没多久便回去了。
但少祭司肯来,便是表明立场,席间对皇帝恭恭敬敬,皇帝十分高兴,多喝了几杯酒,有些醉了。
任颂章自是逃不掉的喝酒,只是今天自从脑海里与祭祀共鸣后,她就有些晕乎乎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