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母女三人同时离席,虽有帝君坐镇,到底免不了议论。
不过很快,皇帝和任颂慈先后进殿,依旧是宝相庄严的天家风范,神色并无一丝异常。
任颂章落后两人一步归来,也回到自已的席位上。
顾庭梧见任颂章回来了,附耳过来低声道:“殿下,七王子的杯具有问题。”
任颂章是相信顾庭梧的判断的,问道:“何以见得?”
顾庭梧道:“阿晓方才简单说了,且七王子回来后就检查他那只银色酒杯,他后来没用过,一直用瓷杯喝酒。”
任颂章点点头,率先起身向少祭司敬酒,又向使臣敬酒,简单解释,将任颂慈离席的事含混了过去。
皇帝冷眼看着,老大闯祸还要老二擦屁股,她现在不想多看任颂慈一眼。
而感受到冷落的任颂慈,扭头看向旁边完好无损的原驰,神色如常的坐在那,她心中恨意渐浓,将手中的杯子捏变了形。
还是虞逢春握住任颂慈的手,道:“殿下想来不胜酒力,还是尝尝这果酒吧。”
说着,他不动声色的把变形的杯子换下去,重新给任颂慈倒酒。
被自已的王君一安抚,任颂慈缓和了些,虽然在笑,却也是在强颜欢笑。
倾瑶少祭司看这情况,心中已明白十之八九,她闭上双眼,不愿看皇室腌臜,无声的叹气。
望舒大祭司的付出不被皇帝认可,她为保望舒顺利出关尚且苦苦支撑,可如今皇帝后嗣只此二女,谁可堪大用一目了然,偏皇帝假装看不见,再如此任由内斗权力倾轧,伤的是朝云的根本。
宴至尾声,皇帝笑呵呵对使臣道:“使臣也是林胡宗室,自然是七王子的亲人,不如借着今日盛会,将咱们两国的亲事定下,从此结好永安,互惠互助,如何?”
使臣大喜过望,起身道:“陛下若如此,便是两国百姓之福了。”
原驰此时有些不好意思,一向大大咧咧的他低下了头。
皇帝道:“朕老了,无意在身边放人,好在朕的两个女儿和王子年纪相仿,不如就许给朕的女儿如何?”
使臣恭维道:“陛下的皇女自然是天人之姿,只是不知陛下欲许哪位皇女呢?”
“朕说了,这要七王子自已做决定,想嫁给谁就嫁给谁。”
皇帝话虽这么说,目光却慈爱的看向了任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