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御医立刻上前,恭敬给任颂章请脉。
为免心跳波动影响脉象,被请脉者在御医搭脉期间无必要不乱动不说话,任颂章静静坐着,却察觉到任颂慈的视线。
她抬眸去看,见任颂慈似笑非笑,十分玩味的眼神。
任颂章眯眼,仔细观察,任颂慈的眼底尽是幸灾乐祸的冷意。
任颂章挑挑眉,并不放在心上。
左右手都把脉之后,邓御医道:“回禀陛下,二殿下的身体康健,旧伤也好了九成,可以说康泰无虞。”
皇帝道:“于后嗣上呢?”
邓御医:“殿下多女多福,并无妨碍。”
皇帝和任颂章听完后表情倒是平淡,对面的任颂慈不淡定了。
“嗯?”她惊讶的看着任颂章,心中暗道这怎么可能呢。
“邓御医有无看错?还是谨慎为好。”任颂慈道。
邓御医行礼:“回大殿下,微臣虽然浅薄,但这些个脉象还是很容易看的,绝无看错。”
任颂慈印堂间慢慢积聚一些怒气,心中想这究竟怎么回事。
任颂章见状道:“邓御医,该给长姐把脉了,长姐整日劳心费神,还是好好看看为上。”
任颂慈在府中耽于男色,自知身体多少有些亏损,本不愿把脉,但皇帝在这里,且就算看出亏损也没什么,于是她坦然的把自已的手伸了出去。
邓御医镇定的搭脉,可没过几秒,她的眉头就不自觉的拧在了一起,垂首细细分辨着脉象。
患者最怕的不是医生漫不经心,而是医生垂眸不语,一脸凝重。
任颂慈观察到邓御医的神色和刚才给任颂章把脉时的轻松完全不同,她的心也莫名提了起来。
“怎么了?”
邓御医松手道:“殿下,请伸右手。”
任颂慈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这回任颂慈仔细观察邓御医。
她的脸色慢慢变白,透着难以置信的惊惶,再仔细看,她的额头上竟然渗出细密的汗珠。
现在还没进五月份呢,明明不热,邓御医怎么就出汗了。
一个念头转动间,邓御医的鼻尖也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