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颂章的座次自然被安排在台下正中央第一位,圈椅桌子茶果一应都是最好的,周围隔出了两米才是二排座位,任颂章落座后,身后站了郑时以和另两位女人。
郑时以低头在任颂章耳侧道:“殿下,如此一来,旁人就彻底知道了。”
任颂章吃了一颗剥好的核桃仁,道:“今时不同往日,我便是要让人知道。”
她这么说,郑时以再没什么说的,安安静静守着任颂章。
台上这一出戏演的是南柯梦,任颂章琢磨着应该是谢清临父亲从华国那边带过来的,这里的人没听过,一个个十分的入迷。
任颂章看着看着也怪有趣的,待到结束时还不忘让郑时以打赏。
看完这一场任颂章瞧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她本想回去了,可她没想到谢清临上台了。
观众们也万万没想到今天谢老板会突然登台,这简直是意外的意外,惊喜中的惊喜。
任颂章听着后面的众人抽气的声音,还有隐隐的攒动尖叫。
谢清临在台上一亮相,端正的身姿,流畅的动作,一颦一笑间尽显风姿气韵,台下绝大多数女人已经被勾了眼珠子。
遑论鼓点一响,谢清临开嗓,强有力的声压直直的把人的精气神都吊了起来,整栋楼都听的清晰无比,戏腔圆润丝滑,不见片刻滞涩,他刚唱了一句,场下所有人都安静了。
任颂章听的身心舒畅,谢清临的好嗓子真是不可多得,不仅洪亮清透,唱腔细腻入微毫无松散之感,更绝的是他的情感充沛至极,能把自已与台上故事融为一体,即刻将众人带入到他的表演当中。
是喜,众人跟着笑,是悲,众人为之泣,他一上台,整个人闪闪发光,瞬间能让所有人聚焦于他,跟着他的故事,听完他的戏,久久怅然。
任颂章目光也跟着他转动,也为他能再次登台而高兴。
男子想做自已喜欢的事情很难,虽然谢清临依附于她,可若没真本事,上去了也是让人轰下来。
她欣赏谢清临的才华,也欣慰他没有孤芳自赏,而是在挣扎中学会了成长。
谢清临感受到任颂章的目光,他不经意的一瞥,她那么随意的坐在台下,面若桃花,丝毫不吝惜欣赏之神情,那双向来看不出什么的眼眸中此刻释放的善意和丝丝缕缕缠绵的情意,谢清临也看的分明。
谢清临心头一跳,一股汹涌的热意忽的涌上心尖,他差点站不稳。
好在现在不是他唱,他一个甩袖背过身去,迅速调整好自已的状态,继续投入戏曲当中。
一曲唱完,任颂章带头鼓掌,谢清临等人对四面八方的观众行礼鞠躬,感谢捧场。
任颂章见他没有再唱的意思,也便起身离开,往后楼去,欲乘车驾离开。
谢清临只摘了头套,连衣裳和妆都没来得及卸就追到了后门处。
郑时以瞥了他一眼,小小的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