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梧的心思,她猜也猜出来个七八分了。
任颂章淡淡收回目光,继续道:“虽是个意外,但事情已经发生,灵毓怀的是我的血脉,我已在靖州与他缔结契约,回府后给他侍君之位,好好养胎,只待生产。”
众人自从得知灵毓是鲛人族还有了孩子,各色眼光就没收回来过,一直各种打量灵毓。
灵毓对这几人也是好奇,任颂章身边的人族男子,也都这么漂亮,一个个各有千秋,灵毓觉得并不比他差呀。
他已经和任颂章缔结契约了,心中充盈着满满的安全感,对任颂章有多少个夫郎也不是那么在意了,何况任颂章说的对,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养胎。
如果他在这期间身体不适伺候不了任颂章,那她身边也唯有这些男子侍奉才不算辱没。
灵毓自已在这里胡思乱想,任颂章又道:“明日我会进宫,向陛下坦白此事,陛下或怒或罚,你们都不要轻举妄动。”
魏言殊急切的道:“妻主,这能行么?朝云从无人娶鲛人的先例啊,何况他生的孩子,能算进皇室吗?”
任颂章道:“这些本也不算大事,只看陛下心意了,这件事我不会瞒,娶了就是娶了,我的孩子,我会让她名正言顺的活在阳光之下。”
顾庭梧缓缓扭头看任颂章,沉声道:“妻主,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任颂章握了握灵毓的手:“做都做了,还怕承担吗?”
灵毓笑盈盈的回应任颂章。
顾庭梧心口蓦然一痛,转回去收拾好自已的神情。
察觉到自已的语气有些强势,任颂章和缓了一点,道:“我明白你们乍然知道此事都难以接受,我也不强求什么,你们能相处便相处,不愿相处就各自走开。现在万事以灵毓腹中孩子为重,我也不希望你们有什么一个鲛人所生之子也值得这么看重这种话,只要是我的孩子,我都一样的疼爱。”
顾庭梧和孟觉晓最先反应过来,二人齐齐颔首:“是,侍身明白。”
任颂章又去看发愣的魏言殊和一脸惊诧的原驰。
最后两人也是道:“知道了。”
魏言殊道:“妻主放心,侍身们再不懂事,也明白爱屋及乌的道理。”
任颂章点点头,主动去牵起顾庭梧的手,道:“灵毓孤身一人,对一切都不熟悉,还望王君多照顾。”
顾庭梧垂眸:“妻主放心。”
“还有,”任颂章继续叮嘱:“他不懂规矩,也对咱们人族的规则不是特别明白,王君得空也要悉心教导。”
顾庭梧听了这话倒是来了点精神,“是,这个侍身懂,只是灵侍君贴身的男使已经有了,院中的人殿下单独派人还是侍身这边拨过去。”
任颂章想了想,道:“你这边可有合适的人选,调教好了的。”
顾庭梧点头:“有的,若妻主吩咐,侍身一定认真挑选忠厚老实安心干活的,绝不会让灵侍君受委屈。”
他做事向来有分寸,府里的事打理的井井有条,后院的人若全越过顾庭梧也太下他脸面,任颂章便道:“那王君就多费心了,灵毓怀有身孕,又什么都不懂,王君教导之间也要避免他胡闹。”
顾庭梧:“是。”
任颂章:“还有,浮香院内将河引进去,改一水池,深浅合适与否让灵毓自已决定。”
顾庭梧都一一应下了。
任颂章回头看一直听着的四个男使,道:“你们也都听明白了?”
双喜上前行礼道:“殿下放心,虜等明白了,一定尽心服侍灵侍君,绝无懈怠。”
任颂章第一次在饭桌上安排这么多的事宜,众人也都看明白任颂章对灵毓的态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