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清临沉默的起身。
任颂章道:“你放心,那些流放的,辞官的,我也不会放过,你母亲的仇,我会报的彻底。”
“……是。”
谢清临心里不太舒服,任颂章这么帮他,他若是有能给任颂章的,现在他愿意双手奉上,哪怕是他这个人,这条命,都没关系。
可是任颂章不缺男色,自已能给她的实在有限,就算任颂章和谢知微是好友,他同样受之有愧。
任颂章问道:“想没想好接下来想做什么,还是说离开玉京。”
谢清临看了看任颂章,道:“想好了。”
任颂章:“嗯?”
谢清临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道:“清临想把清音坊重新开起来,这是母亲和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任颂章道:“也好,你想清楚就好,本来我以为你打算离开玉京,已经准备好人手护送你离开了。”
谢清临抬头和任颂章的桃花眼相对。
二人皆是桃花眼,只是任颂章的眼眸更为冷清摄人,他的眼睛更多一分柔情怯意。
谢清临道:“清音坊不仅有我,还有母亲父亲留下的班底,这些人都要吃饭,我虽是一介男子,即便母亲不在了也绝不会放弃。”
任颂章扬眉,缓缓点头,道:“你想法是好的,可是清临,你要知道,在玉京之中,各家关系盘根错节,即便赵家倒了,赵家的亲戚,关系还在,若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你该如何?若赵家的爪牙给你找茬,你又该如何?”
谢清临决定留下的时候,他当然想过这个问题,也为这个问题挣扎许久。
谢清临展袖行礼,再次向任颂章下跪:“谢清临求殿下庇佑,此身归于殿下,清音坊的盈利无论多少,也尽数归于殿下,殿下可派人管理,只求殿下给我们班底留口饭吃,余者,清临别无所求。”
说罢,他再次叩首。
任颂章微微一笑,谢清临比她想的要上道。
她以为这么倔的人到底也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赵家的事解决之后,他整个人都顺过来了。
其实想想也在意料之中,谢清临这种人,讨厌时就是讨厌,憎恶就是憎恶,认错一定乖乖认错,现在感恩于她,更愿意拿一切来心甘情愿的做赌注。
虽是任颂章诱导,但也说不清楚这人是聪明还是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