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梧道:“只因为你是林胡王子?别忘了你现在首先是安北王侍君,摆正自已的位置,是给自已留活路。”
原驰唇瓣动了动,瞳孔微微发颤,不知是冷还是生病的原因,整个人打起冷颤。
见原驰终于是听进去了,顾庭梧不再吓唬他,安慰道:“好好养病,妻主不喜欢病怏怏的男子。”
说罢,他起身离开了。
原驰用被子裹紧了自已,深思顾庭梧说的每一句话。
他好像终于悟了。
人一旦开智懂事,就和从前大相径庭。
他越想越觉得顾庭梧的话有道理,回想起自已的价值,原驰恨不得现在就去讨好任颂章,主动承认错误。
可他现在病容残损,见了也吸引不到她。
“铁锤,把饭端过来,吃了饭我好吃药。”原驰急道。
铁锤见原驰终于想通,也是十分高兴,自家主子主动燃起斗志,他眼神中那簇小火苗,又回来了。
**
任颂章戴着黑纱斗笠骑马出城,直奔京外西坡。
不同于乱葬岗的随意丢埋,这里的逝者多是平民百姓,想买一块墓地,还算体面的下葬。
但是现在朝廷政策有变,如今下九流已经不能在这里买墓地了,之所以谢知微能葬在此处,是因为谢知微夫郎死的时候买好了两人位置,多年后终于合葬在此。
任颂章来到谢知微墓前蹲下,碑上是谢知微和夫郎名字,她看了几眼,将自已带的果子酒品掏出来摆好,又将黄纸拢到盆里,用火折子点燃。
今日阴云密布,微微寒风,还不算太冷,再一抬头,天上飘下来冰冰凉白绵绵的雪花,落在任颂章的头顶,肩膀。
她继续添着黄纸,让它烧的更旺些。
“谢坊主,我以后,再听不见你的琴音了。”任颂章闷声道。
她拿起酒壶斟满两杯酒,道:“认识你是偶然,也是微月之幸。”
说罢,她以酒浇地,祭奠故人,另一杯,她仰头喝下。
今日带的烈酒,穿喉而入时灼烧辛辣,但很够劲儿。
第二杯,任颂章再次斟满:“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既已故去,当入轮回,谢坊主乃心地纯良之人,自然越来越好。”
说罢,第二杯浇地,任颂章饮下。
而此时,同样拎着东西来看谢知微妻夫的谢清临,听见了任颂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