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临的脸色被任颂章说白了,话的确难听,事实也的确如此。
“那……”
任颂章道:“要想拔出赵家,就要找她们的错处,让她们没有翻身的可能,用国法制裁,懂么。”
谢清临脑子是懵的,但很听话的点点头:“虜知道了。”
任颂章复又倚回榻上,无语的看他,越看越来气,真想再抽他一巴掌。
“没有别的事就滚吧。”任颂章闭眼,不想看他。
一看他就想起方才作贱自已那样子,他侮辱了她的为人,也没尊重谢知微和她的友谊。
谢清临摇摇欲坠的起身,见任颂章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转身离去,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任颂章。
她就那么倚在榻上阖着双目,虽闲散但不可冒犯。
谢清临心想,她方才说戏子不过是权贵手中的玩物,死了也就死了,不会有人怜惜,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可是任颂章作为权贵中的权贵,为何明白那些心照不宣的规则,却仍愿和谢知微相交。
出门之后呼吸冷冽的空气,谢清临清醒了几分。
她打的巴掌印还隐隐灼烧,谢清临抬手抚上自已的面颊,回想刚才自荐枕席时任颂章冰冷的神情,失望的眼神,他闭上眼,一阵说不出的懊悔涌上心头。
他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她是气他自轻自贱,却还是耐心和他解释,给了他解决办法,喂他吃了颗定心丸。
谢清临后悔极了,无颜再停留此地,戴上帏帽逃也似的匆匆离去。
室内,任颂章还维持刚才那个姿势,只是盯着近处的茶杯花纹发呆。
秋霜送走了谢清临后回来,见任颂章没动,她道:“殿下,还是回府里去吧,这里地气冷。”
任颂章调整了下呼吸,道:“你先回去吧,我静一静。”
秋霜:“是。”
任颂章看着秋霜的大黑眼圈,道:“从边境回来这些日子你也辛苦,有什么事交给手下人做,你休两天。”
秋霜拱手行礼:“多谢殿下。”
秋霜退下后,任颂章给自已倒了杯茶,脑子里想的都是谢清临。
这个傻子,他以为自荐枕席就能报仇了吗?
若不是遇见她,只怕他早已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从前只以为自已对谢清临是临时起意,可一共见了四回,她内心对他的喜欢是有增无减。
她搓了搓额头,这可糟了,竟然也有男人能让她想冲动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