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任沐霖没再多说,乖乖听话闭眼,等他睡着后,任颂章抽回自已的手离开了。
在驿站休养了七八日,御医和郎中齐力为任沐霖解毒,任沐霖总算好了个七七八八,队伍重新整装出发,再次前行。
入越州后,天气就没晴过,要么冷雨,要么湿雪,队伍都是北方人,难受极了。
就在这阴云连绵的环境里又走了十来日,总算到达了朝云滇南的交界处,那边也派了一支队伍来接。
任颂章带领送亲队和使团交接完毕后,任沐霖就要进滇南了。
她驾马来到任沐霖车驾边,从随身斜挎包里掏出了一个陶瓷瓮。
任沐霖见她的包磨的都飞边子了,嫌弃道:“你好歹是亲王,背这么丑的包。”
任颂章低头看了看,这还是顾庭梧送她的,出门背着最方便。
她把陶瓷罐子递给任沐霖:“给你。”
任沐霖好奇接过:“这是什么呀?”
他打开一看,里面黑黢黢的,竟是一罐土。
任颂章:“这是宫墙跟的土,临行前我挖了一瓮,你随身带着,总归是有好处。”
任沐霖沉默了,他把手伸进罐子插进土里抓了一把,垂眸道:“多谢二姐。”
任颂章道:“俗话说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二姐不能再往前送了,以后你凡事自已多留个心眼,别傻乎乎的谁都信,保护好自已,知道么。”
任沐霖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根本不敢抬头看任颂章。
任颂章张了张嘴还想再叮嘱点什么,可是她喉间哽咽,唇瓣颤抖,竟也不敢再说话了。
她别开头,仰头看天深呼吸。
小陶阿扬都偏开头抹眼泪。
可是再不舍也要舍,前方的队伍已经前行,进了滇南境内了。
任沐霖收好东西抬头,眼巴巴的看她:“二姐,今生还能再见吗。”
其实彼此都知道山高水远恐怕再难相见。
任颂章还是道:“若有机会,还会再见的。”
任沐霖笑了一下,苦涩又复杂:“二姐,珍重。”
“珍重。”任颂章骑在马上,目送他的车驾缓缓前行进了滇南,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