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梧颔首:“多谢妻主关心。”
任颂章道:“宫中传召,我先走了。”
顾庭梧:“妻主慢行。”
任颂章走后,顾庭梧看着她匆匆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奇异之感,他觉得任颂章今天不一样了,是往好处发展的不一样。
以前也好,但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又让人说不上,只当是性格就是如此。
今日再看,顾庭梧默默琢磨了半天,最后如果非要找句话形容就是,她像个人了,像个完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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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传召仍旧是为了任沐霖的婚事,任颂章直奔承明殿,见了皇帝头也没抬,跪地请安:“儿臣给陛下请安,愿陛下万寿金安。”
皇帝靠在圈椅上没睁眼,上了年纪后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今年格外的倦怠,尤其现在快入冬了,事多繁杂,她更是精力不济。
“嗯,起来自已坐吧,有件事和你说。”
任颂章起身,并没立刻去坐,而是上下打量着皇帝,她的生身母亲。
任翊这几年非常见老,即便是用了最好的保养,也抵不过岁月的摧残,何况身处这个位置,耗费心神更是从内而外的衰败。
可衰老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面相,任翊年轻的时候阔面圆脸笑呵呵的,看上去十分亲和,现如今年岁上来了,两颊凹陷颧骨突出不说,那双眼也开始变的浑浊,看人的时候总带着怀疑和审视,嘴角下抿,说不出的疏离刻薄。
任颂章垂下眸去,她的母亲,哪里还有半分帝王之相。
皇帝没听见任颂章的动静,总算睁开眼看她,她还杵在地中央,没去旁边坐下。
“站那里干什么?”皇帝问。
任颂章缓缓抬眸,看着皇帝露出一个笑容:“没什么。”
说罢,她一步步走到皇帝左下方的椅子上落座。
皇帝在任颂章抬眼的那一刻,眉心狠狠一跳。
虽然任颂章本就面如满月,精气神十足,可今天看着,她身上除了平时自带的气质外,还隐隐多了几分不可冒犯的气息。
皇帝不知怎么形容,只能说任颂章今天比之从前更加沉稳,神光内敛但气场强盛,这种稳中有杀的感觉,让她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任颂章很像先皇,更像先皇当时立的皇太女,也就是任翊的长姐。
不是长的像,而是今天就是莫名的气韵相像,却比先皇太女更为凌厉不可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