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言殊看看窗外,道:“寅时了,妻主您睡了整整一日两夜。”
昨晚任颂章歇在他这里,第二天就没醒,吓的他赶紧叫府医,府医说殿下从脉象看只是熟睡,他又告诉了顾庭梧,顾庭梧找了御医,御医也是这么说。
且怎样她都不醒,御医说任颂章这样的情况上次也有发生,若没有特别异样便先叫人看着,若再醒不过来就要做法事了。
听完魏言殊的话,任颂章有些无奈。
这帮人在求人和求已之间选择了求神。
不过结果是对的,她这个状况御医的确解决不了。
“我没事,你别担心,只是想起来以前的许多东西罢了。”任颂章道。
魏言殊唤人进来给任颂章准备了热茶润润嗓,缓过来之后她好多了。
因她不醒,府里向宫中告了几日的假,此刻天色还早,任颂章便没起身,靠在床头回忆梦中事。
此梦过后,任颂章那种融合感更强烈了。
她现在甚至认为自已就是原本的任颂章,那些记忆深深刻在她脑海里,就是她的亲身经历。
可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李贵御到底怎么了,谁在背后偷袭她,她又为何从小时候那么活泼明媚的一个人,变成大家最后口中的武痴。
还有那个大祭司,从没出现过的大祭司,竟然在梦中从魏言殊的口中听到了。
越想越头疼,任颂章想再睡过去,再进到那个梦里,要是能续上,后面的事就有了结果了。
不过睡了一天两夜,她现在精神的双眼泛蓝光,根本睡不着。
而且她自已也清楚,这梦来的时候毫无预兆,她现在就算即刻睡过去,也未必再梦得到。
她睁眼看向床帐,前世今生的所有事情都在眼前走过,她以为的真恐怕未必真,她的身世,还有在新时代的那些年,或许都不是她之前认知中的那样。
超出认知的许多东西,真真假假,像是一把燎原之火,在她心中点燃。
任颂章长长呼出一口气。
魏言殊担心她,也是睡不着,他起身陪她坐着,轻声道:“微月在想什么?”
任颂章扭头看他,此刻这个人,这张脸,和小时候的他重合了。
小时候的他白白净净的一团,虽然是个男子,但脾气却倔的出奇。
任颂章不知不觉露出一丝温柔笑意:“在想小时候你亲我的事。”
魏言殊一愣,没想到任颂章冷不防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他有点不好意思,又有些兴奋,这还是任颂章第一次主动和他提她们俩的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