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驰惊讶:“进攻?!”
任颂章:“嗯。”
原骄皱眉:“北狄铁骑几乎都在正面,我们是进攻临安,还是上林州?如何夺的回来?现在防守都来不及,你竟然要主动出击。”
任颂章道:“都说了,拖字为主,打不过就跑,另外,烦请殿下对你的兵说,杀十个北狄人,赏二十金,杀五十北狄人,赏百金。”
原骄苦笑:“我哪里有那么多钱财,又怎么分给众将士。”
任颂章叹口气,不想说话了,累了。
春风在一旁接道:“此举主要是为鼓舞士气,若林胡真的一败涂地,莫说百金,国都没了!若你们胜,打劫北狄人不行么?何必你们出?”
原骄不说话了,思索片刻后还是同意了任颂章的计划。
于是春风伏击北狄侧后方,任颂章在正面带头冲锋,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能动手绝对不犹豫,打不过掉头就跑,绝不恋战。
北狄人粮草着火,正面林胡集火猛攻,一边杀人嘴里还嚷嚷着百金百金。
后方还传来消息,说朝云北境军把揽州围了,蠢蠢欲动想把揽州据为已有,一时之间北狄顾头不顾腚,自乱阵脚。
不过两个昼夜的功夫,攻守之势异也。
原骄整个人都震惊的不可思议,同样的兵怎么到这两人手里就彻底变了个样?
不仅几乎没损伤,还收复了一小块失地,众将士的士气也回来了一半。
“好,好啊!我们终于打了一回胜仗,我对阿妈也有交代了!”原骄握着任颂章的手不撒开,看着沙盘激动无比。
任颂章淡淡道:“年前我们打的北狄元气大伤,前翼军队无活口,北狄新王上任自然是集结北狄所有力量打你们,试图为自已立威,然北狄外壳勇猛内里空虚,坚持不了多久的,若此次朝云林胡联手再退北狄,想来十年之内她们不敢再放肆。”
原骄连连点头,极为认可。
一直旁听的原驰看任颂章的眼神亮亮的,哪怕她这两日一身的杀气,他也舍不得移开半分目光。
这女人只要上了战场,周身便萦绕着超乎寻常的气场,整个人都在发光。
就这样敌进我退,敌退我追的拉扯了十七八日,夏雨终于传来消息,陛下旨意,北境军全军支援林胡。
这下林胡士气空前高涨,任颂章和春风在正面攻打,夏雨和裴副将从后方夹击,前狼后虎的情况下,不出十日,北狄退兵河西,林胡人再次乘胜追击,歼灭北狄骑兵两万余人,把这些日子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一时之间河两岸堆尸如山,埋骨六百里。
裴副将问任颂章,是否趁机收回揽州,任颂章思来想去最后决定不收,留着这个灰色地带,大有用处,若现在收回来反而没趣儿。
只收揽州算什么,要收,就把北狄尽数收入囊中才好。
此间事了,任颂章打算回安城,调整一下后便启程回京。
但原骄和原驰硬拉着不让她走,林胡退兵之前要举办庆功晚会,一定要任颂章参加。
盛情难却,任颂章和春风也只能凑这个热闹了。
夜晚,营地被清扫出来,方圆十米的祭台上是熊熊燃烧的烈焰,众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任颂章第一次参与这种大型群体活动,深切的体会到草原百姓的热情豪放。
天地之间,月光照耀篝火燃烧,这种与大自然的紧密连接,会让人产生神秘的躁动和迫切的归属感,洗去疲惫确是最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