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颂章笑了笑,随手翻阅桌子上又多出来的几本作业,道:“这都是郑时以的?”
冬梅:“对,今天送来的。”
任颂章有些震惊,这才多久的功夫,这孩子已经把字写的这么好看了。
“他在清风楼还是在府里。”
冬梅答:“在府里呢。”
任颂章合上作业本:“叫他过来。”
“是。”
很快,郑时以进了书房。
任颂章抬头看他,过了个年,他又窜了一寸有余的个子,人也瘦了,原本圆润的有些婴儿肥的面颊隐约能看到清晰的下颌线。
原本他和任颂章差不多高,现在比她高了些,照这个长势,只怕也要奔着破一米八去了,任颂章心想。
“殿下安。”郑时以行礼。
他变化极大,早不是刚认识时那个畏畏缩缩哭哭啼啼的小男孩了,虽然还是显得幼稚,可沉稳知礼了不少。
“叫你来,是有话问你。”任颂章道。
郑时以神色平静,压下眼底的雀跃:“是,殿下请问。”
任颂章右手覆在厚厚一摞作业上,道:“从安城回玉京,你读书的日子也有四个月了,字认的快,书读的也不少,可有什么心得没有?”
郑时以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道:“属下只觉得,无比感激殿下。”
任颂章:“少拍马屁。”
郑时以上前一步笑弯了眼睛:“属下说的是心里话。”
任颂章挑眉,示意他解释。
郑时以道:“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属下不是很能理解殿下的苦心,为何要读书,读与不读,都能留在殿下身边,可是您要求我读书,我就去读,渐渐的我发现了书中许多道理,通遍古今,风云人物,豪杰英雌,家国大义,属下明白了不少,也终于理解了殿下用心栽培之心,所以真心的感激殿下。”
听郑时以这么说,任颂章略感欣慰的点点头:“你能认识到这一点,的确是进益了。”
郑时以继续道:“殿下不仅是属下的救命恩人,更是属下黑暗中的烛火,人生路上的明灯。”
这恭维的话丝滑的不得了,任颂章笑道:“看出来你这阵子读了书,口齿也伶俐了。”
郑时以有些不好意思的抿抿嘴,两腮的肉又略略鼓了起来:“属下说的句句属实啊。”
任颂章道:“你现在是何打算?对未来有没有自已的想法。”
郑时以有些不太敢发表自已的观点,看着任颂章,笑的腼腆青涩。
任颂章:“说呀。”
郑时以道:“属下初心不改,一心追随殿下,想和秦萧二位掌柜一起,经营清风楼,为殿下探听更多的消息,为您在玉京扎根增添一份助力,虽然,虽然属下知道自已还太嫩了点,说这话多少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殿下别怪罪。”
任颂章听了他的话,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夸赞道:“不错啊,你现在说话不仅口齿伶俐了,还更有章法,看事情也深了,还懂得谦虚。”
郑时以:“师父教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