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天机阁是一座冰山的话,那姜序便只是冰山一角,可从一角便能窥探出几分全貌来。
任颂章有些头疼,偷情报倒是容易,可她不想就这么轻飘飘的只偷个情报。
她上刀山下火海的,任颂慈却坐享其成,不行,她不当这个大冤种。
“殿下,王君和魏侧君的院里都来人请。”外面冬梅道。
任颂章抹了把脸:“我今儿睡书房,告诉不用等我。”
真是男人多了也烦恼,她本也不是个端水的人,现在心烦,更有些摆烂的心态在里面。
就这样白天上朝晚上去摸天机阁路线,不知不觉过了三四天。
她不止要熟悉天机阁的四方位置,占地大小,守卫松懈与否,更琢磨了一旦事发哪条路跑的最快,这几日任颂章做梦都是在查地图踩路线。
终于在第六日的夜晚,任颂章将自已装扮一番后夜访天机阁。
天机阁看似是楼,实则为渊,地下深不可测,每半个时辰轮班换岗,最严防死守的位置在东、东南、西南、西北四个位置,护卫转换不断,其余的方位虽然没有太多人轮岗,但机关重重,任颂章也没有太多把握。
她趴在远处檐角蹲了半个时辰,西北方向两拨人轮换,中间约莫有十几秒的时间,任颂章抓住机会飞身过去,一个倒挂牢牢抱住檐下暗处的吊柱,极力隐藏自已的气息,好在守卫并没发现,任颂章这才摸了进去。
之前任颂慈安插在天机阁的内应还有些用处,带出了三幅机关图,每一幅都不一样,但有规律可循。
自从清扫了天机阁内应后,机关重新换了一遍,但大多任颂章还算熟悉,随机应变并没被发现,有惊无险的潜进了巽字卷的分楼。
但门口的密码属实让任颂章直了一会儿眼睛。
密码每个时辰自动一换,任颂章看了一眼上面那些庚辛壬癸对应的一二三四,简直头都大了,开个密码还要查万年历,主要这里每一刻钟都有人来查看一圈,她记住门上的八个数位置后先躲了起来。
她刚藏好,一拨人就走了过去,任颂章不敢出声,否则越算心越乱。
任颂慈那个内应在的时候明明说只是六位数,现在变成了八位数,她拧眉细想,不难,但很琐碎。
好在她运气极好,隐约钟声敲响,丑时已到。
她迅速在心里排了一遍,今年乙卯年,戊寅月,丁卯日,丑时,什么丑时?
任颂章耐下心来,在心里细细的排了三遍,都是辛丑时,确认无误后才再次回到门前,但巽字卷为渊,阴阳颠倒所以密码应是二八四四三五四二。
她怕自已忘了,赶紧眼疾手快的拨到她心里念到的数字,轻轻一声,门果然开了,任颂章松口气闪身进去。
进门后她迅速打量四周,并没卸下防备,这么容易就进来,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遂赶紧找到任颂慈想要的最新消息,来自林胡。
林胡与北狄不睦,有意与朝云结亲,但还未定,早则立春,迟则秋日必送林胡王子来。
任颂章微微蹙眉,把消息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
天机阁毕竟属于朝廷机构,若在此处被发现哪怕她逃了,内部又要重新一番整肃彻查,白白浪费资源还折腾人。
任颂章极小心的原路返回,可刚刚关上门时,一声清脆的铃响震的她浑身一紧。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心中的草泥马瞬间跑满了整个草原。
“什么人!”
任颂章哪里敢回头,利箭一般窜了出去,生怕迟一步就折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