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颂章将下巴搁在他坚实的肩头,简明扼要道:“我是个长年累月和死人打交道的人,在情事上……有些抵触。”
她现在手都是抖的,本能的想打顾庭梧,但生生忍住了,思来想去,还是得和他说清楚,以免生出误会。
顾庭梧一愣,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他温柔抱住任颂章,柔声道:“侍身明白殿下来路不易,能活到现在除祖宗庇佑更是殿下福大命大,侍身心疼您孤身一人多年,不过往后殿下不是一个人了,侍身和殿下妻夫一体,您是我的妻主,我会永远站在殿下身后。”
任颂章闭上眼,长长叹息,她果然是喜欢顾庭梧的,他几句话的安慰,她心中激荡的情绪竟然平稳了许多。
顾庭梧感受怀中人没那么僵硬了,继续安抚道:“侍身,侍身先服侍妻主,若服侍的不好了,任凭妻主打骂,您若不舒坦了,侍身自不敢再冒犯妻主。”
任颂章偏头:“嗯?”
顾庭梧紧张低语:“这些,这些……在家时,父亲教过的,只是侍身并无……还望妻主体谅。”
任颂章被他逗乐了,实在是这些话在她这个新时代人耳朵里新奇的很,她稍稍松开他些,朝他笑了下。
顾庭梧愣住,刹那间如坠云端。
任颂章容貌自是上乘,只是因为常年征战沙场自带威势,她平日里又不苟言笑,白生了一双风流含情目,直让人觉得高不可攀,望而生畏。
但她刚刚蓦然笑之,若晴光映雪融,春风拂花开,整个人明艳生辉,让人既不敢直视,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妻主……”他这一声叫的也极为真诚。
红烛高照,整整亮了一夜。
任颂章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日清晨了。
身旁的位置空落落的,她一扭头,顾庭梧不知何时醒了,此刻坐在镜子前仔细端详自已的脸。
任颂章回想昨晚的点点滴滴,突然发现自已之前就是个装货。
果然是春宵一夜值千金,古人诚不欺她。
娶了夫郎之后,明明什么都没变,却好像什么都变了。
一夜之后仿若脱胎换骨,她整个人精气神也好了,心情也舒畅了,忽然觉得人生都充满希望了。
她静静看着顾庭梧,这个人哪怕什么也不做,周身的气质都干净的很,整个人都充满正能量。
这就是所谓的旺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