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临道:“回殿下,偶有几人闹事,但已经平息了,还要多谢殿下派人来保护清音坊。”
“嗯。”任颂章淡淡的应了声,垂首喝茶。
谢清临见状让人把银元宝放在一旁桌子上,命他们退下了。
任颂章道:“你跪着做什么,起来吧。”
“是。”谢清临这才起身,乖乖立在任颂章身侧。
任颂章心内发笑,这要是换做任何一个想向上攀附会来事儿的,此刻早就嘘寒问暖贴上来撒娇了。
要是之前的谢清临还有可能,可现在他知道自已有恩于他,谢清临恐怕不敢放肆,生怕冒犯了。
任颂章随手把两箱银元宝的盖子扣上,道:“这些银子你拿回去吧。”
谢清临一愣,不懂任颂章的意思。
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来到她身前,道:“殿下,之前不是说好的么,清音坊的所有盈利都归殿下,是清临哪里做的不好,惹殿下生气了?殿下请吩咐,清临一定改正。”
任颂章神色柔和,笑意浅浅眼眸含情,她直视他,笑道:“什么钱不钱的,我之前逗你玩的,我要清音坊的盈利做什么?”
谢清临:“殿下……”
任颂章温声道:“你孤身一人在京城中不容易,手底下还有那么多人要养活,趁着年轻多攒些体已,将来抽身而退也不慌不忙不是?即便是日后嫁人也好,还是离开玉京也好,总要有银钱傍身,现在赚的也别挥霍,好好攒着。”
谢清临上前一步,他也不知自已为何要往前走这一步。
他只知道任颂章的话在他心头又重重敲了一下。
他很意外,他太意外了。
他没想到任颂章会真心实意的替他想了这么多,连日后或走或留都想到了。
“殿下……”谢清临不知为何有些站不稳,他缓缓在任颂章面前蹲下,双手抚上她的膝头。
虽然任颂章替他考虑的真情实意,可他听了那些话却心里酸涩,就好像,任颂章只是因为旧情而照顾他,两人最多只是朋友,将来他还是要离开的。
可明明上次在王府,任颂章已经接受他的投诚了,现在却连银钱都不要。
任颂章垂眸,谢清临是个单纯的直肠子,有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她唇角勾了勾,轻咳一声,故意挪开双腿,远离谢清临的触碰。
谢清临一怔,他抬头看去,任颂章仍旧在喝茶。
谢清临有些失落,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见拨的差不多了,任颂章放下茶碗,亲自去扶谢清临的手臂:“起来。”
谢清临起身,那双本就含情的桃花眼如今看着她,情愫渐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