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临第一次踏入安北王府。
进门后他目不斜视,由着女使把他领进外院书房。
任颂章盘腿坐在暖榻上,拿着本书在看。
她平时就喜好看书,哪类都喜欢看,也收藏了不少好书,在前阵子没恢复记忆的时候,她把书都翻了出来,还把那两本稀缺的琴谱送人了。
好在没送给别人,给了谢知微,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只可惜谢知微死的太突然,而她也再听不到那样合心意的琴声。
很快,谢清临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衣裳十分素净,只有竹纹和银绣,墨发高挽,用青玉发簪固定,他站在那里,如山涧中一缕通透的清风,虽然淡,却想让人试图抓住。
任颂章扫了两眼,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谢清临这一身可谓把我见犹怜四个字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很满意他今天的穿着。
他穿的素净是因为尚且在守孝,衣裳有花纹证明他还知道尊重任颂章,没真穿着一身白来安北王府。
且他神态恭敬感激,和从前一味的倨傲大不相同了。
他理袍下跪,恭敬的对任颂章磕了三个头,随后跪直了身体,道:“若无殿下,清临不知大仇何日能报,殿下恩德,清临铭记于心,愿肝脑涂地以报殿下。”
任颂章放下书,道:“我说过会替你母亲报仇,就一定做到。”
话音未落,外面秋霜传话,郑时以求见。
任颂章看了看谢清临,眼中思绪不明,她唤了郑时以进内。
郑时以这一年猛窜个子,现在和原驰差不多高,甚至有要超过原驰的趋势。
他脸上虽然还是有稚嫩的婴儿肥,但行动间已隐隐有超俗之态,加上他那张漂亮的脸蛋,进来竟也一时夺去任颂章的目光。
谢清临回头去看,和郑时以四目相对,彼此心中都有些惊讶,不动声色的互相打量起来。
郑时以先收回目光,来到谢清临身旁站定,对任颂章道:“殿下,人数已清点完毕,这是名册。”
任颂章顺手接过打开,这是郑时以和冬梅组建的暗卫,不过半年时间,能有这等规模任颂章已经很满意了。
她把名册随意放到桌子上,道:“做的好,但还差了点东西。”
郑时以不解:“还请殿下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