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同样拎着东西来看谢知微妻夫的谢清临,听见了任颂章的话。
他震惊的定在原地。
任颂章是皇女,亲王之身,且征战多年为国为民,自是有大福报之人,她开口亦是金口玉言,如今她来到这里,对着谢知微的墓碑,送出了祝福。
她说谢知微越来越好,那谢知微就一定越来越好。
谢清临重新认识了她二人的情谊,是跨越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的。
任颂章知道后面有人,但她只保持警惕,没管身后之人,继续斟满第三杯酒。
“我不会让你白白枉死,也会尽量照应清临。”
说罢,任颂章第三杯酒浇地,同时自已那一杯饮下。
三杯烈酒下肚,饶是雪越来越大,任颂章的身体却暖了起来。
她尽快把黄纸烧光,收拾干净后起身,“我走了,若有来生,咱们再相见。”
她回身,看到谢清临站在不远处,肩上已经落了一层的雪,显然在那里站了许久。
二人四目相对,一时相顾无言。
任颂章先打破沉寂:“什么时候来的。”
谢清临如梦初醒,行礼道:“才来不久,看见殿下在,未敢打扰。”
任颂章给他让出路来,淡淡道:“嗯,你来吧。”
谢清临没动,而是当着谢知微妻夫墓碑的面,掀袍给任颂章跪下。
任颂章似有不解:“你这是做什么。”
谢清临鼓起勇气真诚道歉:“清临无知,不识殿下心胸为人,以自已井底之蛙见识误解殿下,辱没了殿下与母亲,都是清临的错,请殿下原谅清临的无知浅薄。”
说罢,他对任颂章磕了一个头。
任颂章垂眸道:“起来吧。”
谢清临默默起身,目光随着任颂章而动,没有了从前的目空一切,现在的他沉稳了许多。
母亲的离去,让谢清临被迫的成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