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任沐霖,任颂章带领千人送亲队返程。
没了车驾和众多拖累,任颂章一行快马加鞭,比去时快了一半的时间。
但就是再快,等她们抵达玉京也十二月上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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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宫中,承明殿内。
任颂慈规矩跪在皇帝案前。
皇帝大发雷霆,赵总管等人都出去了,唯有一个面无表情的姜序立在皇帝身侧。
“你鬼迷心窍了!”皇帝将手里的密信撒手一扬,丢到任颂慈面前。
任颂慈低头去看,上面完整记录了任沐霖是如何中毒,齐贵御安插人手,以及任颂章解决了那些人的事。
任颂慈皱眉,下意识抬头去看姜序,姜序目不斜视,连个眼角都没给任颂慈。
任颂慈一个头磕在地上,泣声道:“母亲!您听儿臣解释啊!”
“解释?”
皇帝横眉冷目,气的脸色都变了:“滇南使团进京的时候你百般周到,没出任何差错,朕还以为你大有长进了,原来你是这个心思,好好好,任执英,你可真是太好了!”
任颂慈辩解道:“母亲怎么就信这一纸之言?送亲路途遥远,沐霖体弱生病也在情理之中,如何就不能是二妹故意为之栽赃于我?”
姜序听的眉尖一蹙,斜了任颂慈一眼。
皇帝气的把笔洗也扔了出去:“你还敢贼喊捉贼!”
那沉重的笔洗堪堪贴着任颂慈面颊飞过去,差点砸碎她的脑袋,任颂慈吓的浑身都僵硬了。
“朕三令五申沐霖联姻滇南王是国策,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整日蝇营狗苟,尽干些上不得台面钻营的事!哪里有半分身为皇长女的气度!”
皇帝指着任颂慈的鼻子,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任颂慈叩首:“母亲息怒!”
皇帝深呼吸,继续大骂:“朕让你招待林胡使团,让你接待滇南使团,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你身份摆在那里,朕是在替你铺路!你倒好,贪心不足,明面上的好处捞了个遍还不够,私下里还要弄这些个阴毒的算计,你哪有半分像朕!”
皇帝这一番话几乎已经把心里话抬到明面上来了,任颂慈听的心里起一阵伏一阵,但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她很想反驳。
哪里像皇帝?
残杀手足这一点最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