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颂章点点头,道:“外面怪冷的,不请我进去坐坐?”
话出口,两个人都愣了。
任颂章懊悔不已,她在说什么疯话!
原来她也是个色令智昏,口出狂言的人吗?
顾庭梧也是没想到任颂章这么直接,他有些害羞,轻咳了一声让开身位:“寒风凛冽,殿下请进。”
任颂章话已经说了,又不能转身就走,于是单手撑窗台,嗖的跳进了屋。
顾庭梧顺手关窗,隔绝外面的冷意,只是室内无人在侧又很是寂静,气氛一度十分诡异。
任颂章第一次生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感觉。
顾庭梧去将远处桌上的烛台拿进了内室,让屋里更明亮些。
“殿下请坐。”顾庭梧将灯台放在檀木椅旁边的案几上。
烛光将顾庭梧白皙的肤色映的暖玉一般,他身穿蜜合色常袍,里面只有一层中衣,十分家常的打扮,将他随和从容,温润如玉的干净气质衬托了出来。
见任颂章盯着他看,顾庭梧实在不好意思,他偏开头,紧张的吞咽了下,却不料这个角度刚好能让任颂章看到灯光下勾勒出他线条流畅的侧颜和上下滑动的喉结。
任颂章心道,真帅啊,又帅又有气质,人还有涵养,被这么盯着看仍旧面不改色……
嗯?
她怎么又不受控制的盯着人家!
她赶紧移开痴汉般的目光,让自已镇定下来。
两辈子了,头一回心里生出异样的感觉,谈不上什么滋味,但从前从未有过。
她夹紧屁股坐直了身体,尽量让自已看起来像个体面人。
她拿出多年的修养,缓缓道:“今夜突然来访,让公子受惊了。”
顾庭梧立刻垂眸道:“殿下惦念,下臣不胜感激。”
任颂章在心里算算婚期,不足一个月了。
她道:“我是个粗人,什么都不懂,婚期将近,公子若有要求之处,尽管提。”
任颂章都不知道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她的语气也是自已从未有过的温柔,跟被夺舍了似的。
白天在任颂慈那里说的对男人不感兴趣,此刻在受了顾庭梧美貌与魅力的暴击下,早就把说过的话忘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