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颂章第一次在饭桌上安排这么多的事宜,众人也都看明白任颂章对灵毓的态度了。
她是认真的,没有因为鲛人的身份而轻视,甚至腹中的孩子不知女男,她也一样看重。
王府里所有人的心思都是围着任颂章转的,她表明了态度,大家心里也都有了数,虽然刚开始比较难接受,但都需要一个过程。
一顿饭下来,众人对灵毓的好奇已经多过于排斥了。
晚上任颂章陪灵毓回了浮香院,众人也都回了自已的院子。
灵毓的事如同平地一声雷,炸翻了安静平和的安北王府。
任颂章没有瞒着的意思,今夜也注定是个不眠夜。
栖梧院内,顾庭梧把事情也和金楠沉香说了。
两人也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不过震惊之后,日子还是要过,沉香看了看正在轻抚琴弦的顾庭梧,有些心疼。
顾庭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自从嫁过来之后,府里事务繁杂,一来他要侍奉任颂章以及打理王府,二来他也要顾及王君的体面,弹琴作画他再没碰过。
自从任颂章去靖州赈灾后,府里没了那么多的事,顾庭梧闲下来也是思念任颂章,他便把琴翻了出来,这些日子也没少弹。
而且金楠和沉香知道,顾庭梧为了去年任颂章一句传嗣的话,这半年他明里暗里做了多少努力,哪怕自已是健康的,他也要调养身体,以备妻主随时需要。
可千算万算没想到任颂章竟然带回来一个鲛人,更颠覆他们三观的是鲛人也能生孩子。
即便这个孩子有鲛人一半的血,可到底是任颂章的孩子,还是安北王府第一个孩子,任颂章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如此一来,顾庭梧的种种心血皆算白费。
他虽什么都不说,可从小到大跟随他的心腹怎会看不出来。
“王君,夜里凉,还是早些歇息吧。”沉香轻声道。
顾庭梧沉静温润的眼眸颤了颤,没说话,也没回应沉香,只是静静抚着琴弦。
他知道深夜弹琴不合规矩,如今任颂章回来了,他更要做出表率,身为一府王君,他怎能带头坏规矩呢?
顾庭梧闭了闭目,不知是和谁过不去一般,任性的拨动了琴弦。
明明顾庭梧琴技不差,可金楠和沉香今晚听着越听心越难过。
沉香忍不住劝道:“王君,还是早些歇息吧,若是殿下听见……”
金楠拽了拽他,给他使了个眼色。
顾庭梧仍旧闭目抚琴,淡淡道:“她在园子里,听不见。”
她听不见他的琴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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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任颂章换上朝服去上朝,灵毓不懂侍奉任颂章,大早上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看双喜来福等人恭敬麻利的侍奉她更衣洗漱,他懵懵的。
任颂章见他这样忍不住把他本就凌乱的头发揉的更加乱七八糟,她道:“这些日子奔波辛苦,你又有身孕,不必起来,好好歇着。”
灵毓抬头,他本偏瘦,这一仰头喉结尤为突出,他清了清嗓子道:“你做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