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愈看向他,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是啊,他深受任颂章宠爱,若是肯劝两句,必不是这个结果。
“我的儿!之前是娘不好,娘知道错了,以后咱们娘俩好好处,你快劝劝殿下!”孟愈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握住孟觉晓的手。
孟觉晓淡淡的甩开了。
任颂章这才发现,孟觉晓一向华丽稠艳的眉眼也可以如此冷漠疏离。
他垂首看孟愈,神色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道:“我最需要感情的时候你当我不存在,现在让你掏银子了,你又跟我谈感情,你我之间,最没得谈的就是感情。”
说罢,他突然摘下金冠,散下长发,抽出夏雨的佩剑,非常果决的架在自已脖子上。
“阿晓!”任颂章惊呼。
孟觉晓转过身,看向孟愈。
孟愈不解孟觉晓其意,惊的双手都不知往哪里放,呆呆的看着孟觉晓。
孟觉晓无比平静的对孟愈道:“你虽生了我但没养我,我今效仿古人割发代首,就当还了你这条命。”
话音落,他狠狠地攥着自已的头发,齐首割断,随后淡淡的扔到了孟愈面前。
孟愈目光震惊的随着孟觉晓每一个动作,哆嗦道:“逆子……孽障……你是我亲生的孩子,你敢忤逆不孝!?”
孟觉晓垂下双眼,看不清什么思绪,只把剑还给夏雨。
任颂章无视她的暴跳如雷,继续道:“田产铺子太麻烦,我想阿晓也不愿意去经营那些和孟氏有关系的地方,不如这样,孟大人一次性给足十五万两,就当补偿阿晓这些年受的苦,从此你们再无干系,如何。”
孟诗瑾也瞪大了眼睛:“十五万两?!”
任颂章嗤笑,她记得顾庭梧的陪嫁,光现银就十万两了。
任颂章:“给不给随你,你以后在外面听到什么风声,随我。”
孟愈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刷白,眼瞧着就要倒下去了,孟诗瑾赶忙扶着,焦急道:“母亲……”
夏雨垂眸,不咸不淡的道:“十五万两对于孟大人来说也伤不到筋骨,何必如此?同殿下翻了脸,往后可怎么处呢?您别忘了,今天殿下会出现在这里是您在朝堂上参了一本参过来的。”
片刻后,孟愈绝望的闭上双眼:“好,我给。”
“家主!”孟正夫急的语调都变了。
孟愈回首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没用的蠢男人,净给我招祸!”
府里没有那么多的现银和银票,夏雨陪着去钱庄现取了些,东拼西凑,加上一箱金元宝才够数,另又额外打劫了些方便好带又值钱的摆件,刚才带进来的人手里没有空着的,都抱的满满当当。
就连任颂章手里也抓了一柄紫玉如意,这才心满意足带着人离开。
任颂章她们离开后,孟愈站在原地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放响屁了,仿佛要把对任颂章的怨气全部放出来。
她好像什么都没少,又眼看着少了三分之一家产,看着地上孟觉晓割下来的头发,孟愈恨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