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颂章问:“你心甘情愿?”
谢清临抬眸,那双清明端正的桃花眼直视任颂章,没有杂质,他颔首道:“是,清临是真心的,只要保求基业,在玉京立足,清临愿终身为虜为婢,以报殿下大恩大德。”
任颂章定定的看他几秒,随后垂下了目光。
嗯,高估他了,还是个傻的。
任颂章态度淡淡的,道:“你若这么说,我自是无有不可,只要你想好,因为有些贼船上来了,就下不去了。”
谢清临垂首,他当然知道权贵不是那么好攀附的。
所以之前尽量远离,根本原因是不愿卷进这肮脏的是非堆里去。
可经谢知微一事之后,谢清临也想开了许多,什么权贵不权贵的,他只要达到自已的目的,没什么舍不出去的,何况任颂章不求回报的帮了这许多,奔走查访,耗财耗人耗关系,哪一样他谢清临也没帮上忙。
既然无可报答,又想达到自已的目的,那就只能赌上一切了。
至少,任颂章不坏。
他赌她不坏。
任颂章嗯了一声,道:“好,既然如此,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是安北王府的。”
谢清临道:“是,虜明白了。”
任颂章:“你既说为我赚钱,我却觉得能力倒是其次,我看中是跟随者的忠心,你若出尔反尔,先想想会有什么下场。”
谢清临敛神认真道:“清临愚笨,但这个道理还是懂的,请殿下放心。”
见状,任颂章放缓了语气,道:“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不会有人再敢找事欺负你,若有,你给我打回去,出了任何事我兜着,从此以后,我得势,你活着,我失势,你也就走到头了。”
谢清临听着任颂章的话,心里竟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他道:“多谢殿下庇佑!”
任颂章没理他,伸手去拿茶壶倒茶。
谢清临知道现在自已投诚任颂章,和她的狗没什么区别,他膝行上前,接过任颂章的茶壶,为她添茶。
看谢清临低眉顺眼的样子,任颂章只想冷笑。
她抿了一口茶,继续看书。
谢清临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试探着问道:“殿下,是否还有需要虜做的事,虜愿服侍殿下。”
哪怕任颂章现在要他爬床侍寝,他也心甘情愿,不会觉得屈辱了。
这是他自已选的,既然做了交易,就要有侍奉主人的自觉。
没什么不愿意的。
任颂章斜眼看了看他,道:“会弹琴么。”
谢清临一愣,他抬头看任颂章:“回殿下,……会。”
任颂章指着博古架后面墙上的古琴,道:“弹一曲与我听。”
“是。”谢清临乖顺的去取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