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沐霖道:“我们来看你,你怎么骂人啊?”
魏言殊示意任沐霖闭嘴,道:“微月心情不好,你别说她。”
任颂章再度开口:“都滚出去。”
魏言殊深吸一口气上前蹲在她面前:“那你有没有想吃的想玩的?我从宫外带给你,桃花酥你不是最喜欢了吗?我下次带给你好不好?”
任颂章看着他,随后缓缓拿起桌上的茶壶到魏言殊头顶,兜头浇下。
茶水不烫,但是魏言殊还是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直接弹了起来。
“你干什么!”
任颂章缓缓搬起身边的凳子朝两人砸过去,吓的任沐霖抓着魏言殊就往外跑。
任颂章面无表情,拖着凳子就追了出去。
一场闹剧结束,任颂章似乎清醒了些,又好像是才适应自已这副身体。
宫中开始谣言四起,说任颂章受的刺激太大,整个人疯疯傻傻,见人就骂,说两句话就要动手打人,除了近身的春夏秋冬,已经没人敢接近她了。
哦,还有个不知死活的魏言殊,锲而不舍的来看任颂章,今天拿吃的,明天带糖果,后天送礼物,可任颂章对为魏言殊的态度和对那些宫人没有任何区别,也是非打即骂。
渐渐的,再无人来看她。
她像是被遗忘一般生活在深宫之中,脑子里只有望舒最后说的那句,你母亲是个疯子,无药可救。
直到半年后,皇帝传召。
任颂章规规矩矩的跪在皇帝面前,小小的一团,沉寂无言,十分单薄。
皇帝看她的眼神分外冰冷,带着审视和猜疑,那是帝王的冰冷,全无母亲的爱怜。
“你整日作出这副样子给谁看?怎么,宫里苛待你了?”
小任颂章道:“儿臣不敢。”
皇帝道:“你有什么不足?垂头丧气,莫不是你怨怼于朕?”
任颂章仍旧道:“儿臣不敢。”
皇帝冷笑一声:“小小的年纪,倒是学会这一套了,你若真是完全顺从,现在就自刎于案前。”
说着,皇帝抽出身后随侍的宝剑,扔到任颂章面前。
任颂章面无表情的捡起来,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已的脖子就要割。
电光火石之间,皇帝扬声道:“够了!”
藏在暗处的姜序以内力把剑击掉。
任颂章仍旧垂头,似乎什么事都激不起她内心的波澜。
皇帝定了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