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时以神智还算清楚,只是呛了不少的水,被拖上来后缩在岸边瑟瑟发抖,不停的咳嗽。
任颂章垂眸看着少年瑟缩的模样,若有所思。
郑时以顾不上自已的狼狈不堪,再度跪倒在任颂章脚边:“虜有罪……”
任颂章对春风道:“带他回去,收拾干净了来见我。”
说罢,她扶着夏雨回了院子。
春风见他可怜兮兮犹如丧家之犬的样子,心中叹息,赶紧带了郑时以回去。
任颂章出去转了一圈,心情稍稍缓和了些。
虽然她脑子一直有个潜意识在叫嚣着让她去结束自已的小命,但这具身体的舒适度和心里的共鸣却在阻止她这个想法,两相拉扯,也很难受。
尽量不去想爆炸前的事,任颂章让自已平静下来,很快,夏雨开了门,春风把郑时以带了进来。
“殿下,人带来了。”
任颂章抬头去看,愣住了。
只见一脸笑意的春风身后站着低着头的羞涩少年,他只着了雪白的中衣,薄如蝉翼,若隐若现,隐约能看见少年人青涩的胸膛,他半扎着墨发,用青色发带固定,垂着眸子,看不清眼中情绪。
任颂章立刻坐直了:“这是做什么?”
春风拱手:“回殿下,按您的吩咐已经收拾好给您送来了。”
任颂章闭了闭眼:“我是这个意思吗!”
春风:“您不是要他侍奉么?”
任颂章无语冷笑:“这会儿你不担心我的身体未愈了?”
春风挠挠头,主要她家殿下单身十八年,朝云国的女子十五岁就可以娶夫郎了,贵族或者大族人家,十二三岁身边就有小侍服侍引导云雨之事,但任颂章十一岁上战场,十六岁封王,到现在为止,别说男人了,身边就连一只公苍蝇都没有。
七日前和北狄战役中救下了这个被杀光全家的郑时以,并当众说要娶他,震惊了军中一众人。
现在殿下醒了,还要郑时以侍奉,春风一时高兴竟忘了任颂章还有伤在身,实在该打。
任颂章理了理衣袖:“你们两个出去。”
春风和夏雨立刻离开,关好门。
郑时以乖觉的到任颂章脚边跪好,等待她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