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颂章跟他进了客间,她打量一圈后,道:“看你如今把清音坊经营的如此之好,你母亲也能放心了。”
任颂章这话说的无心,只是感叹谢清临成长,但这话在谢清临听来就有另一层意思。
他绝不敢忘任颂章的支持和帮助,现在主子说这个话,不管什么意思,他必须要上道。
任颂章坐下后,谢清临挽袖为任颂章添茶,示意几人把箱子打开。
“这是这三个来月的盈利,请殿下笑纳。”谢清临说着,跪下为任颂章奉上了账本。
任颂章看了一眼箱子里满满当当的银元宝,打开账本随意翻着。
谢清临偷看了一眼任颂章的侧脸,又低下头去。
这几个月除了经营清音坊,他也在闲暇之余去了解任颂章。
越了解,他越明白自已的浅薄。
任颂章的确从出生就拥有别人难以企及的身份,但这不是他仇视权贵的理由。
任颂章十岁上战场,在北境呆了几乎快十年,保家卫国战功赫赫,回想起来任颂章也没以权势压服他,真心和谢知微结交,尽量帮忙,甚至为了他和谢知微在朝堂相争。
之前谢清临一直忙着谢知微离世的事还有清音坊重建,从未去细细思量过这些。
如今越想越觉理亏,偏偏她去南边赈灾去了。
她回来的前些日子京中也传开了二殿下在南边很快平了灾情,无暴乱无疫病,人人都拿到朝廷的救济,百姓们纷纷称赞,很快就要还朝了。
谢清临甚至隐隐的有一些期盼,他此时想真心去结交任颂章,可自已用的人,借的势,无一不是出自任颂章。
他拿什么去交人家。
恍然间发现自已之前的所作所为,任颂章会看不出来吗。
只能说她真是容人又顾念旧情才没迁怒他。
认的更清看的更明后,谢清临更不知该怎样去回报,他现在说不出也做不出爬床的事了,他做不到,不是轻贱自已,而是一来自已不配,二来怕任颂章不喜。
思来想去,唯有将眼前也是世人看重的黄白之物奉上,或许能弥补一二。
谢清临的心里翻江倒海,任颂章却把账本还给了谢清临。
她道:“生意不错,可有为难挑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