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人下了结界。”他低声说道,然后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摁住后脑勺——那枚银针突突直跳。
“要不我们下去吧。”
“既然来了,那总得要看看的。只是这结界太强,而且夹杂着某种强烈的怨念,此时的我也难以解开。”
“嗯,看看我们就下去吧。我站在这儿也觉得不舒服,你等我,我还是去点香,刚才在月老面前都让你的坏脾气给耽搁了。”路乐乐挣脱他的手,上了石阶拿了三根免费提供的香接火点燃,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将香插在了香炉里。
回头看去,姬魅夜脸色依旧不好看,正坐在石头上,蹙眉打量着三生石,眼中若有所思。
点完香,路乐乐注意到,这三生石之上的确是刻着许多名字,然而看那刻痕和字体应该距离现在非常久远。
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名字,路乐乐心想一千年前刻上名字的爱人们,似乎真的约定了三生三世呢。
绕过石阶,路乐乐走到了石头的后方,突然被一行俊秀有力的刻字给吸引住了。
“携子之手,与子偕老,生生世世,不离不弃。”那字体流畅,刻痕较深,经过千年的风吹日晒,这倒不像是刻上去而像是三生石本身就有的字体,浑然天成。
看到这里,路乐乐目光不由得落在了下面的留名上。
“神乐?”她当即脱口惊呼,脑中一片空白,呼吸瞬间压抑难受起来。明明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为何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和酸涩感,甚至,脑中也嗡嗡作响……
“乐乐,你怎么了?”刚好姬魅夜此时也走了过来,将她拉住。
“你不舒服吗?”
“我头眩晕得厉害。”她唇色苍白,紧紧地扶着他,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要晕过去。
“那我们走吧!这里怨念太强了!”他抱着她飞快走下去,路乐乐却还是想要回头再看一下,余光却瞥到神乐旁边的另外一个字,她只看清了一个字,一个夜字。
再回头想要看清整个名字的时候,他们上了船。
到了船上,路乐乐这才缓过气,回头瞥见姬魅夜,看到他额头也沾着汗水。
路乐乐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还是那一行刻字和那个看不清楚的名字。
“姑娘,你们也是要在三生石上刻名字吗?”热情的船家看着眼前这一对年轻人,好奇地问道。
“船家,那三生石上面真的不能刻名字么?”
“是啊。这个事情都一千年了。”那船家摇着船桨,有些惋惜地摇摇头。
“这是作何原因哪?”姬魅夜似乎也忍不住好奇了——因为那样的结界,如果说他都没有办法解除,那对方的灵力一定是高于自己。
就人们来说,此事已经一千年,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这般年纪,能与他匹敌的人可没有几个,到底是谁,能下这样重的结界呢?
“据说一千年前,来了一对私奔的小情侣,他们两人便在这三生石前许下了生生世世,却不料造化弄人,他们俩最终还是被迫分开。那男子心痛不已,在一个雨夜赶来,指责这石头言而无信,一气之下将这石头打碎,疯癫而去。不久之后,那女子也来了,看见物是人非,在湖边哭了一天一夜,然后将石头修复,亦伤心而去。”
“从那以后,这石头就再也没有人刻上名字了。”那船家将船靠在岸边,用脖子上的毛巾拭去额头的汗水,“不过,因为这个,人们认为石头有了灵性,倒有更多人前来膜拜它了。”
路乐乐心里顿时一紧,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那样难受。
回头看向拥着自己的姬魅夜,才发现他低着头,墨色的发丝在风中飞舞,脸色惨白透明,那细致的眉紧紧地锁在一起,犹如承受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痛楚。
半晌他抬起头来,冲她微微一笑,面目阳光,漂亮得煞人,“果真三生石这东西不灵验,幸好我们没有上去刻名字。”说着,他拉过她,温柔地将她肩头的发丝拨开,看着很久之前留下的牙印,邪魅笑开。
“乐乐,这个就是我给刻下的烙印。有了这个烙印,不管以后你到了哪儿,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找得到你。”
“啊?!”乐乐身子一僵,怎么来了一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