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帝陨落的消息传到神庭时,神帝正在那座残破神殿的废墟中打坐。
空间神王站在殿门外,将魔帝禁区崩塌的详细过程一一告知。
他说魔帝是被苏倾仙独自斩杀的,轩辕风从头到尾没有出手;
他说魔帝的魔道本源被轮回印尽数吸收,连一块残渣都没剩下;
他说魔帝临死前说了一句话:“有人替我报仇?不用了,我自己都不恨她。”
神帝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与魔帝相识九十亿年。
从古神时代初期一同诞生,到古神天庭建立后并称三帝,
再到伐天之战后天庭覆灭、三帝各自流亡,
九十亿年的交情比诸天万界任何一块大陆的寿命都要长。
魔帝的脾气他最清楚:睚眦必报,从不认输,宁死也要咬下对手一块肉。
可他在临死前说“我自己都不恨她”。
是什么让一个恨了三万六千世的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释怀了?
神帝不知道。
但他隐约觉得,魔帝之所以释怀。
不是因为被打败了,而是因为在被轮回丝线缠身的那一刻,他看到了苏倾仙三万六千世的全部记忆。
那三万六千世中,苏倾仙从未因为被追杀而放弃去界海找轩辕风,
从未因为被镇杀而停止转世重修,从未因为痛苦而退缩一步。
魔帝追杀的是一个永远打不死的人。
当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看清这一点时,他的恨就失去了所有意义。
神帝从废墟中站起来,对空间神王说:“我要去祖庭走一趟。”
空间神王皱眉。
“神帝,魔帝刚死于苏倾仙之手,你此时去祖庭。。。”
“我不是去动手的。”神帝打断他。
“有些话,该对帝风当面说清楚了。”
空间神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开了。
神帝独自走出残破神殿,越过混沌边缘的乱石带,踏上通往玄黄神域的虚空。